“呦,原来是世交啊!”老项一听,稳了。有了这层关系,很多事就好办了。“那老哥哥我就放心多了。你看,我们伤着的公路段的葛师傅,该咋办啊?”
一件事解决完,就赶快解决另一件,好让买卖顺利干起来。
大哥在川州的废矿山里,建了不少冰柜,花了好几百万呢,空一天就是一天的损失。
林洛看他这么着急,故意沉思了片刻。
“项叔,我葛大爷那边有点麻烦——他肯定得办病退。他这人啊,人缘本来就好,可不能寒了大伙的心。现在他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家姑娘。那姑娘以后要走艺考路,学那个东西……”
说着,林洛伸出两个指头弹得巴巴响,意思再明显不过。
“明白,你等我。”项采江麻利的就下了楼,不知拐去了哪儿。屋里于是,又剩下了老舅二人。
自打林洛接话,老舅就一直没吭声。直到趴在窗户上看到项采江真的走了,他才疑惑道:“啥玩意儿你就跟人要两万?”
他以为那两声是两万的意思呢。
林洛扫了他一眼:“没出息,两万够干嘛的?”
“还不够啊?这钱能买个楼了!各单位集资盖的楼,四十多平的,差不多也就两万块。”
“就为了弄点买楼的钱,你就满足了?”
“那咋地?你还准备跟人要多少啊?”
“起码二十万。”
“啊!你疯啦?八九年信用社被抢,才抢了八万块;九三年矿务局会计室被盗,也才丢了十一万。你这一张嘴就跟人家要二十万?”对于老舅来说,这是最近才发生的大事。
二十万,真的是个天文数字了。
可对于林洛来说,这两年的经济发展,钱是一天比一天毛。“二十万我都要少了。你知道这种搞走私的,一车能赚多少?一个月能走多少车吗?”
老舅摇摇头:“不知道。多少啊?”
林洛突然笑了:“我也不知道。”
“那你还敢跟人这么要?还有,你哪儿认识的这些人啊?我还不知道你?你那几个朋友还不如我的呢——我朋友好歹干仗真上,你那几个一有事是真跑啊。”
老舅说的是实话。在交假朋友这事上,林洛本来就不擅长。
他从来不用真心对别人,自然也不奢求别人对他真心。于是耸了耸肩:“我谁也不认识啊。”
“谁也不认识,你就敢乱答应?”这可给老舅吓一跳。
谁知道,林洛却很轻松。“呵呵,老舅,真有了二十万,我想认识谁还认识不了啊?”
要知道,他林洛的姥爷比起那些会跑官、能钻营的人,缺的不就是钱吗?
赵贵臣同志,论业绩有业绩,论工作能力有工作能力,还是铁道兵正连级干部转业的。
除了出身农村、没背景、文化程度不高,没人帮衬外,其他方面都拿得出手。
要是再有个人替他跑跑关系、交交人脉,很多事就水到渠成了。
老舅没料到林洛野心这么大:“你这是准备现用现交啊?可这容易露馅啊。”
谁想到,林洛细细打量了一眼老舅。“呵呵,老舅,你想不想去公路段上班?”
“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