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知道啊!”这让林洛上哪知道去,自打上大学以后,他就不在县城这个圈混了。
“老葛家的媳妇在三宝乡小学教音乐,所以她才有时间在家看孩子。”
知道这些,全赖姥姥在街道办工作——这地方除了扯老婆舌头,也没别的事干。
猛然听到姥姥提这个,林洛明白老人家是打算接下这事了,赶紧追问:“那姥姥您是想?”
姥姥想的可就多了。“大洛,一中可有个音乐老师要退休了,她家孩子考去上海,不回来了。”
怎么又扯到一中了?
林洛试探的问道。“姥姥是要给老葛家的媳妇弄去一中当老师?”
姥姥没直接回答,而是自顾自地唠起了家常。
“哎,大洛,你大舅妈不容易,当年能嫁给你大舅,纯是被你大舅骗了。你大舅看着老实,其实是个蔫坏的。相亲的时候,跟你大舅妈三吹六哨,说什么‘你姥爷是检察院的,你姥姥我是县委,你爸是矿务局工程师,你妈是医院的,家里就一个弟弟还小,在上学’。”
说起这些,姥姥嘴上看似埋怨,嘴角却挂着笑:“那时候,你大舅还没个正经工作呢。等他把你大舅妈带回家,你大舅妈才知道咱家的真实情况,可那时候她都怀了你小弟了。”
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大儿子,还能骗个媳妇回来,是姥姥万万没想到的。“没办法,只能着急忙慌地给你大舅弄了个工作,俩人就这么结婚了。”
边说边摇头的姥姥,就像是偷到了鸡的黄鼠狼,连眼泪都透着虚假。“这么些年,咱家其实对不住你大舅妈。以她的模样和条件,不管找个啥样的都比你大舅强。你大舅啊,我都没法说他。”
对于姥姥的话,林洛其实并不认同。
第一,大舅夫妻俩感情很好。
第二,自家没啥对不起大舅妈的。
大舅妈老家在农村,以前就是个民办教师,那么多年没入编,结婚没多久就入了编,肯定是自家帮着使劲了;
后来大舅妈家从乡里搬到这附近,也都是自家里给张罗的。
这些本就是对大舅亏欠她的弥补。
所以老人家现在语重心长说这些,无非是要准备占小儿子的便宜,去弥补大儿子了。
只是斤斤计较会影响家庭和睦,只要姥姥能把事办成,具体怎么操作,林洛并不关心。
“所以姥姥,您有啥想法直说就行。”
看着大外孙那双明亮的眼睛,姥姥突然有点心虚。
而长辈心虚时,很容易转成恼羞成怒:“小兔崽子,还敢笑话你姥姥?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
最不爱听的就是这套了,林洛干脆靠在了墙边,停下了对姥姥肩膀的揉捏。“姥姥,少吃点盐,吃多了容易高血压。”
“我!”这孩子,怎么越来越能犟嘴了。
疼爱孙子的姥姥作势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