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是人之常情。
林洛揪着耳朵,这样能让烫着了的手指舒服一些。随后才冲着大舅笑了笑。
“所以姥姥才安排咱们一大家子躲了出去啊,正好大家也能各忙各的。”
别看大舅最近不着家,可胡同里的这点事,不用当面说,早就在耳朵里传得冒了烟。
“可咱家就这么让人算计,也太拿咱家不当回事了吧?”
自家老子再不行,那也是在司法口混了一辈子的,多少还是有人脉的。
而大舅说话的这功夫,林洛早就跑到了甘蔗摊,买甘蔗水去了。
土法的液压机,把甘蔗往上一放,双手一使劲,就挤出来一杯甘蔗水,不好喝,渣滓多,但胜在比汽水便宜,所以销量不错。
拿着甘蔗水,喝了一口的林洛,看着愤愤不平的大舅,笑了。
之前算计咱们是欺负人,现在还揪着不放,可能是被逼无奈了。齐大爷说姥爷要下乡了,估计是要动一动了,咱家人脉不行,打听不到能给姥爷调到什么位置上去,可老宁家一定是有这个人脉的,姥爷去的位置,肯定与他家这个事有关,不然他家也不至于这么作死。
自己得罪过的人,到了调查自己的位置上,那怎么能行呢。
县城是个小社会,讲究的是个做人留一线,因为你很难一下子把另外一家彻底给干趴下,多是堵住了他家上升的渠道,等着他家自己堕落下去。
像老宁家这种,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一个人出手,就不是得罪,是结死仇了。
不到万不得已,没人会这么做。所以,老宁家算是豁出去了。
大舅是不知道姥爷下乡这档子事的,可他知道,自家老子这个时候有调整,那肯定是往上调啊。
“多少年了?这个正科终于给了?”
跟在外甥后面的大舅,听到这个消息,多少有点兴奋。他不在乎姥爷去什么位置,但很在乎姥爷升没升。
太不容易了,谁家好人在副科待遇上一待就是十几年了。
这时,林洛已经到了一家卖菜板子的摊位上,不停的掏水果切水果不说,还在隔壁的摊位上,买了个日本进口的硬塑透明饭盒。
光是这个饭盒就八十多块钱,够买十多个铝饭盒的了,还不能上锅炉蒸热,一看就不实用。
听到大舅兴奋的嗓音,林洛挥舞了下手指头。“错,是实权正科。至少给个二主。”
“真假!!!”大舅那拎着牛肉馅饼的手都颤抖了。
而林洛,一边往饭盒里装水果,一边浇酸奶,还不忘嘱咐大舅一句。
“真假不知道,但你可去李爷爷家问问啊。大舅,我记得你小时候总跟着庆新大爷屁股后面玩了,现在庆新大爷出事了,李爷爷得多难受啊,你不代表咱家去看看啊?”
李庆新、李庆军哥俩的老子,那是组织部一把,这功夫打着探望的名头去看,很正常。
大舅攥了攥手。“确实,确实得去看看。那我明个去?”
这会林洛总算是把饭盒装好了,看了看,很满意,有点漂亮饭,水果捞的意思了。
做完这个,他把饭盒,馅饼都给了老舅,才对大舅道。
“别了,这种事赶早不赶晚,今晚你就去吧,不用拿东西,空手去。但要给李爷爷带句话,告诉老人家,土耳其的护照,是不保留原身份的。记住,千万把这话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