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远去的车,柴大官人总算松了口气,开始找补自己的面子。“草,有个好姥爷就是牛逼啊!”
他一咧嘴,脸上满是凶狠和不屑。
咋咋呼呼的小弟,之前见大哥没敢上前,早就选择性地闭了嘴,这会儿大哥面露不服,总得问问缘由。“大哥,这谁啊?这么牛逼。”
柴景玉等的就是这话,蹭了蹭鼻子道:“能不牛逼吗?反贪科赵贵臣的孙子就是刚才那小子,谁见了不发憷?咱们县十三个贪污案,九个是他姥爷办的,头号‘丧门星’,你说牛逼不牛逼?”
有一说一,即便办职务犯罪案子,姥爷的业务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单看这战绩,基本上全县当官的都让他得罪遍了。
社会混子哪里知道检察院有多少科室,每个科室又有什么权力?
一听是搞反贪的,还以为全县当官的都归他管。实际上,那是纪委的主要职责——检察院反贪部门管的主要是行贿案。
可别以为开了公司,公司的钱就全是自己的,那其实是公产,姥爷办的就是他们挪用公款,以及对官员行贿的。
奈何这些小弟们不懂啊。“我草,怪不得这么牛逼,真是少爷啊,连大哥您的面子都不给!”
豺狼也跟着点头——只要不给自己面子的人足够“牛逼”,那自己这面子就算不得丢。
他撇了撇嘴,满脸不待见:“惯的!纯惯的。小时候就这德行。我跟庆新大哥混的时候,常去他家后山那片转悠。那时候路过,他就掏我们的兜,没少拿我们的钱买糖吃,从小就不招人待见。”
嘴上说不招人待见,可这话落在小弟们耳里,反倒成了“他俩是熟人”的佐证。
为了捧大哥,小弟们立刻凑趣吵吵:“这孩子也太没家教了,要是我儿子,我天天抽他!”
“拉倒吧,你要是摊上那么个有能耐的姥爷,指不定比他还熊呢,还好意思说人家?”
“也是,我现在还偷鸡摸狗呢,要是有那么个姥爷,我不得坐到官门口撒尿去?”
“哈哈哈!”
一阵打哈哈,也算是把面子过去了。
豺狼得到了满意的效果,出声道。
“行了,别笑了,知道他什么来头就行,以后离他远点——别以为他家就他姥爷厉害。他姥姥原先也是妇联下到街道的,跟我大嫂子关系好得很,那老太太更护犊子,有回我把这孙子弄哭了,那老太太拿扫厨嘎达抽我,把扫厨嘎达都抽散了!真没拿我当人。”
豺狼说的“大嫂子”,就是李庆新的媳妇。
如今她挂着遗孀的名头,借口“伤心过度”,看样子是要从单位离职了。
这街道主任的位置怕是要空出来,新主任没到任之前,怕是得由老赵家的女主人暂管一阵。
本是和小弟们介绍少爷的家境,可介绍介绍,豺狼突然发现不对。
怎么最近好事全是老赵家的,难道真的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