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啊!他儿子许凯挺有钱的。”林洛的零花钱平时也就一两块,懂事的他还不天天要,可人家许凯兜里五十一百的随便花。
林洛是之前带人去实验小学打架时认识许凯的,这小子没少花钱找林洛平事,只是没想到,两家还有关系。
见林洛知道,大舅故作神秘。“许文松他爸老许头,以前是供销社的老主任,退休后出过些问题,你姥爷当年去调查过,看在当时的特殊情况,没深追究。他家欠咱家人情。”
为了凸显这份交情,大舅开始絮絮叨叨说当年的事:
“你年纪小,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当年许家老头身上事不少,倒买倒卖、投机倒把的活儿没少干,还跟矿务局的一帮人合伙,找辆大卡车拉着煤去换粮食、换电视、换缝纫机,就没有他张罗不来的……”
林洛此前确实不知道这些事,但一想老主任那个身份,也能猜到是那个年代的特殊情况。
只是这份人情,人家真的认吗?
电视、缝纫机这类东西,在当年可不是一般人能置办得起的。
如此看来,老许头当供销社主任时,肯定攒下了一肚子人情,后来也才会被轻拿轻放——不然他儿子也当不上银河商厦的总经理。
所以在许家人眼里,姥爷当年的“手下留情”算不算人情,还真不好说。
更重要的是,两千年的时候银河商厦也搞了私有制改革,整栋大楼都成了许家的产业。这么一来,这份人情的尺度就更难把握了。
你以为的人情,未必是人家认的人情啊。
大舅要是真找许文松商量过卖盒饭的事,许文松要是真认这份人情,那最后结果绝对不会只是“允许卖盒饭”这么简单。
絮叨了一会儿,罗列了不少“证据”的大舅,见大外甥没说话,自己也停了下来。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自己说这些,不过是给自己找的说服自己的理由——真要是有实打实的交情,根本不需要这么多“证明”。
“大洛,你咋不说话了?”
毕竟是亲舅舅,林洛有些话不好明说。
想了想,他没直接泼冷水,反而换了个角度:“求人办事,终究是受制于人,不是什么稳妥的事。”
这话一出,大舅立马腰板挺直了。
之前是他实在没办法,急着赚钱才想着求人,可现在他身份不一样了,他现在是赵所。
赚钱的项目当然不想放弃,但咱现在还用得着求你许文松吗?
“大洛,你这话啥意思?”
大舅也习惯听林洛的了。
林洛琢磨了下,努力回想上辈子能用上的零碎信息,总算想起一件不算大事的事:“我好像听说,银河商厦的排水系统有问题,都弄得后面有点地陷了,后面城关那片平房的邻居,就没意见?”
这事大舅其实也知道。“那房子是房管局的!他们有意见能咋地?”
一群租房子的,哪里会替房东操心啊。
但林洛却不这么觉得。“大舅,只要有好处可图,群众的维权意识可是极强的。”
这下,大舅懂了。“你是说……???”
“嘿嘿。”
这舅甥俩脑子一转,各自心里都有了主意。
只有一旁的老舅还跟丈二和尚似的,左瞅瞅右看看,一句也没听懂。
“你俩这是说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