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人瞧不起不是太正常了,赵红兵,刘勇,加代这些家伙,哪个是他们这种家世的人家,能瞧得起的?
同样的出身,别人当外交官,当祁同伟,当高育良,你当常春虎,你让人怎么瞧得起。
抱怨没有换来安慰,老舅更按捺不住了。
“不是,你可是我亲外甥!你怎么能向着外人啊?他严世宽比我强在哪儿了?不就是早毕业两年吗?那也算他的本事吗?我要是早毕业一年,现在都该是司法所的法警了!”
时运不济这种事没法说,就连林洛也跟着感慨道。
“命好本身就是能耐,不服不行。别说差两年了,就算差一秒投胎,那都得死好几亿的。”
“你这孩子,怎么……”老舅也说不上来,这些话从一个十三岁孩子嘴里说出来到底算什么,只觉得透着股不合年纪的油滑。
“行了,别墨迹了,到了。”林洛先下了车,下车前还嘱咐道:“别绷着个脸,热情点。往后谁用不着谁啊?都是朋友。记住了,你现在是个有用的人,得跟那些同样有用的人打交道。”
教不会,那就只有硬塞了。
老舅也跟着下了车,嘴里不服道。“我又不是没朋友,我跟他玩什么?”
这话让林洛忍不住笑了。
“呵呵,你那些朋友现在就在里面,正让人‘玩’呢。你要是不跟严老板处好关系,你那些朋友连屎都快夹不住了。”
“你……”大实话是真伤人啊。
林洛也没理老舅,大步流星地就往看守所里走。
门岗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不认识林洛,本来想拦一下,可旁边的人捅了捅他小声说:“哎,老赵家的孙子,自己人,来找严哥的。”
负责外围警戒的门岗属于武警编制,这些人最希望退伍分流时能留在看守所,所以在人情世故上,根本不敢和监管支队的人起冲突。
尤其对方还是有渊源的人。
见对方给了面子,林洛更热情了,还主动跟那个认识他的人打招呼:“钱叔,我来探个监,回头聊啊。”
说完,还偷偷摸摸地拆开一条中华烟,往岗亭里塞了几盒。接着又很识趣地自己抽出登记本,不用人招呼,自己动手登记起来。
外围岗本就没那么严苛,跟人搭搭话也没什么。姓钱的拉着自己的同事,上前来。“呦,怎么今儿个没跟你姥爷一起来啊?”
当兵不光要考虑训练,更要为自己的前途打算——退伍时要是没单位接收,多半只能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这监狱的监管支队、检察院的司法警察队伍、法院的法警队伍,都是响当当的“金饭碗”,也是在监狱站外围岗的这些人,常常能接触到的群体。
他们就盼着自己表现得好,哪天能被贵人看中,谋个好出路呢。
所以不少人都格外留心。
就拿眼前这孩子来说,他姥爷就是检察院的——以前没机会打招呼,人家都是坐车直接进院子,如今人家能停下脚步,自己得多不识趣,才会冷落人家啊。
“这是来看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