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道理很简单:就算没有他提点,小钱后来也会不知从哪得消息,真去考了,也真考上了。
虽说进单位后被排挤得够呛,但体制内就是这样——只要能进去,别人顶多打压你,想开除可难了。
林洛不过是把未来注定会发生的事,提前透给了小钱。
“这,就叫种善因。”
他没解释,老舅自然听不懂:“种个屁啊!我看你就是瞎扯……”
老舅还是不服——因为信息不对称,好多事他压根想不明白。
但今天,他必须在外甥面前找回当老舅的体面。
只是人越想证明什么,越难找到机会。
不等老舅开启第二轮犟嘴,家里的门突然被推开。
门外传来一声热络的招呼:“哎呦,大军兄弟回来啦!”
原来是豺狼。
帮林洛家修完玻璃的柴景玉,一直派人盯着这儿。一瞅着屋里有人了,他连工地都顾不上盯,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这功夫,他也弄明白了自己之前的误会:原来赵彦东没去当派出所所长,而是调去了市管所。
市管所虽说比派出所待遇好,但跟他这种混社会的压根不搭边,他也落不到赵彦东手里。
原本他还松了口气,可又听说赵彦东去市管所是因为一桩特殊事——这位去县委报到的市管所小同志,是坐着县里的四号车去的。
柴景玉能混到今天,全靠李庆新真把他当兄弟。仗着李家的关系,他才算一飞冲天。
可眼下李家势微,他也急了。
别看现在在外人眼里,他风生水起、买卖越做越大,只是里头的苦只有他自己清楚——真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以前打着李庆新的名头,不管干点啥都没人敢多问;现在倒好,但凡穿制服的,都敢冲他说几句硬话。
这就让他更想找个新“靠山”了。比如赵彦军,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老赵虽说比不上李老,可赵彦军比李庆新傻多了。有这么个傻子顶在前面,好多事都方便——真出了岔子,往他身上一推就完了。
这种事,他又不是第一次干。
所以底下人一报信,说工地对面那刚收拾好的房子里有人回来了,柴景玉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好兄弟!哥哥我都等你一天了!”
他把当年对李庆新的那股亲热劲儿,全用在了这位“新兄弟”身上。却没料到,屋里不光有他要找的人,还坐着个打心眼儿里不待见他的小孩——林洛。
“我操你妈!你妈逼的,这是你家啊?抬腿你就敢往里进?”
林洛小手一指,从妈开始,根本就容不得豺狼说话,张嘴就把他祖谱侵犯了一遍。
这逼人怎么还有脸上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