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为什么少见超跑之类的豪车,不是买不起,也不是底盘低路不好,是因为真有人的会盯上你的。
老舅却觉得这没什么。“有钱以后人家正经交了些朋友,再说,你忘了人家是干啥的了?”
林洛一想也对:能在那种地方混到最大,大人物可能认识的不多,但盘根错节的人肯定认识不少。“果然,赚钱的速度和人的道德下限成反比啊。”
只要人没下限,赚钱就没上限。他还感慨上了。
可钱一旦超过认知,就没有概念了,要是说这大呲啦一个月能赚个大几千,怕是老舅都会眼红,顺便敲诈他点。
但人家几十万的车说买就买,怕是百十万都赚到了,弄得老舅都觉得自己和人家不是一个档次的人了,反而不惦记他了。
“行了,别说人家了,咱俩明天去火炕楼看看,把这点事安排好,我就去上班了。”
老舅还是对自己那一个月几百块的工资上心,有个正经单位,才算个正经人,不然赚多少都没社会地位,让人瞧不起的。
“行吧。”林洛随便答应了一声,也不说话了。
夏天的日子长得过火,让“夜生活”这词都有些名不副实。
窗外蝉鸣声盖过了蚊子的嗡嗡声,弄得林洛还得给几个孩子倒花露水。
街上,零零散散的人已经推着自行车,挂着个炉子卖烤串了,别说,吃的人还不少。
下岗这事,最大的打击是集体‘信用’,大伙开始怀疑那啥是不是说话不算数了,相信口号的人就变少了。
不过社会还是会给人个活路。
骑着自行车拉着媳妇去小公园的,本身也不是什么正经过日子的人,多数人是有那么点为了生计奔波的劲头的。
知识,买卖干的越缺德,赚的钱就越多,林洛靠在窗台上瞧着呢,那些走街串巷卖羊肉串的,明显干不过支摊下象棋骗老头的。
这群家伙,一点苦大力都不用出,顶着工地的路灯,就是一摊买卖。
一个老头下,旁边一群老头支招,用不了一会就被骗个几十。够那些卖肉串的干一晚上了。
相比之下,其实生意最好的是林洛这。
他家的大门就没关过,陆陆续续有人进进出出,全是孩子。
之前来的都是小男孩,后来也有些小女孩。
也不知道为啥,周围明明有那些开门的小卖店,可这些孩子还是来林洛这儿买零食。“豺狼”送的那点东西,全被这些孩子买走了。
来的小孩一个个也神经兮兮的,问的问题让人摸不着头脑:
“哥,你以前是不是中心小学的?我姐认识你,我姐是张珍。你俩还处过对象呢。”
“哥,我能认你当哥不?我有钱,我一天能给你两块。”
“哥,你知道小老虎不?他说跟你可熟了。那是我大哥。”
总之全是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林洛都不记得自己早恋早的这么早了。
虽然他一一答了,却答得极其敷衍——因为他看见老舅在旁边偷笑。
“笑屁!不知道帮忙啊?”嘴上喊着想赚钱,却不付出行动,林洛也搞不懂老舅一天天在想什么。
老舅翻了个身,没动,笑得更隐晦了——就是身子别抖啊,不然太明显了。
“还笑!”
果然,不生孩子是对的,小孩子就是一群神经病。
老舅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