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立棍的,可林洛想知道别人为啥成为的大哥。
总觉得这些人像明星似的:你对他们不感冒,也不知道他们是谁,可某天突然就红了,名声还一个劲往你耳朵里钻。
尤其上学时,在学习不好的孩子里传得最欢:谁谁谁的哥是谁,谁谁谁跟谁谁谁打起来了,把谁叫来了……
总之,很牛逼。
大概是听外甥叫“老舅”,这两天没怎么听过这称呼的赵彦军,多少有点被哄着的感觉。“哎,你还别说,我还真说不好。”
老舅也说不好棍是怎么立起来的,也说不清楚什么样的行为,会被看到的人往外吹。
反正总替人摆事,摆摆就有名了。
林洛不是正经社会人,就因特殊原因认识不少这类人,可对他们的层级划分,还真不清楚。“那老舅,咱们本地有多少社会大哥啊?”
爷俩纯属闲得无聊,坐在床上逗咳嗽。引得一帮小孩也竖着耳朵听。
这话题甚至比游戏机都好玩。
“大哥?四哥肯定是独一档的,社会上没人敢跟他扎刺。”
四哥就是豺狼,在社会上名号太大,大伙都以为他是那团伙的老大,根本不知道还有李庆新这号人。
实际上,李庆新才是那个团伙的核心。
要是没有他,这群人第一次犯事的时候,就被清算了。
林洛点点头:“没毛病,就凭他干的事,当得起头把大哥。”
豺狼身上背着“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犯罪团伙”的罪名呢,这都算国家“认证”的黑社会了,他当本地头把大哥,合情合理。离遗臭好几年,可能就差一颗枪子儿。
见外甥认可,老舅掰着手指头往下数:“再往下就是白立斌、马东斌、李庆军、小飞、小子、二华、大伟、小克之流了。”说完还自豪地比划了下自己,“当然,你老舅我也在这一档里。”
这话林洛可不认:“你们也配?”
老舅说的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帮穷横的主儿,兜比脸都干净。
要是豺狼之下就是他们,那本地治安也太好了。
别人不知道,就那个小克的名气,全是因为喝力克成瘾,这样的人排在第二档,那不是一个笑话吗?
老舅一下就不乐意了。“艹,你咋这么说你老舅啊?老舅不好使是咋地?”
他可是自认为也就一个豺狼他整不了,剩下的最多和他干个平出的。
林洛当然不信了。
“不是我瞧不起你们,咱川州又不是没矿,还有开沙场、拉土方的,就连修高速、修国道、建火车站的活儿——你们要是真有本事,这些买卖怎么没你的份啊?”
不是林洛不信老舅,按说往下一档,再怎么也得是李显民、李显军这样的。
老舅说的这些人里,混得最好的也不过开个小饭店,怎么可能跟那些开沙场的比?
让林洛万万没想到的是,又开了一瓶啤酒的老舅,说出了一番颠覆了林洛对他看法的话。
“艹,你说的这些不叫买卖,叫关系!家里有这关系才能做这生意,没这关系就做不了——那些人是因为做了这生意,就得应付一堆事,可人家根本不是打打杀杀混的人。”
怕林洛不信,老舅还特意举例:“郑天然不就是开矿的?不也让小飞擂得够呛,还当众服软了吗?要是靠打打杀杀就能干这买卖,那郑天然的矿是不是该给小飞了?”
这话一说,林洛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