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还是能玩游戏的,就是只有四个名额,这群小孩生怕落了自己,争先恐后地往林洛手里塞钱。
钱一塞完就往屋里挤,甚至还动手阻拦其他孩子进门。“选上你了吗?就往前凑?”
这点小事,简直把小孩间的鄙视链摆得明明白白。
林洛今天本没打算赚钱,有人帮自己看家就挺知足。
可一算昨天的账,单是游戏和零食就赚了130块,今天再添20块,正好能凑够一天游戏机的钱。
生产资料的增加意味着生产力的进步,这种好事儿哪能拒绝?
于是,美滋滋收下20块的他,把四个小孩安排妥当,就去找老舅了。
“哎,钱是真好赚啊。”
做买卖要是能让客户抢着给钱,这生意想不火都难。
等过几天把设备置办齐,再找个卖临期进口零食的渠道——回头把生产日期编码用丙酮一擦,重新打上新日期,按罗森的价格卖给这群孩子,保守估计毛利润都能有70%。
这赚钱就得赚那些“丧良心”的钱,踏踏实实做生意,根本填不饱肚子。
林洛上辈子就开过超市,缺斤少两、卖假冒伪劣商品的事儿没少干,生意老红火了,光肤白貌美的营业员就请了十来个。
可这人啊,一旦物质上稍稍满足,就开始琢磨起自我实现来。
那时候成功学正盛行,他看过一本号称日本“贸易之神”稻盛和夫写的书——也说不清是本人所作,还是有人冒用名义,核心无非是“利他之心”“诚信经营”那套。
林洛当时看完大为触动,觉得做买卖想做大,就得照这规矩来。
于是他下架了所有高利润的假货,也不再玩缺斤少两的猫腻。
结果没撑过两个月,超市就倒闭了。
自那以后林洛就彻底明白:讲良心,就别当商人。商人,本质就是“伤人”。
揣着上辈子的教训,他一边琢磨怎么把这群小孩培养成忠实客户,一边盘算着拓展新客源——总之绝不能再当烂好人。
要实现这些计划,第一步就是找老舅。
“走吧老舅,买东西去,顺便把你头发剪了——明天不是要上班吗?”
再周密的计划也不能只停在嘴上,得边想边做。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备齐设备,不然等老舅上了班,这些事就都得自己扛了。
当然,小表弟赵文杰也必须带着——他爹要是知道自己一整天没照管孩子,还让文杰跟着野小子们疯玩,指定得跟自己急。
人家把文杰当亲儿子疼,哪像自己,爹不疼妈不爱,一年到头见不着亲生父母两面。
老舅早就起了,甚至偷偷摸了会儿游戏机——看那架势,八成玩的是别人的存档。
因为几个小孩一进屋,就发现自己的存档被动过,一个个满脸黑线,委屈巴巴的,却没一个人敢发作。
屋里的林洛——连成年人都能被他打得没脾气——和北街的“五军”赵彦军,都不是惯孩子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