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外甥像舅舅这件事,绝对是没错的。林洛和他老舅一样,身上多少沾了点“虎”。
要不然他年轻的时候也不至于干出来拉一帮“黑户”跑去香港借款,骗他们说在香港有消费记录银行和保险公司才给放钱,然后把人都丢在购物店这种事。
那可是一火车活不起的人啊!
这会儿这小子那虎劲上来了,踢地上的那家伙像是踢包袱似的,根本就没把他当个人。
按理说,一个一米八多的糙汉子,让一个半大小子踩在地上踹是不现实的。
不论是体型差距,还是体重差距,都不在一个等级。可打架这种事就是这样,一个敢打,另一个很容易就不敢还手。
就连那俩之前抱在一起哭的小年轻都看出来了,地上躺着那个,是真怕打人这家伙。
不,不能说是怕,是恐惧。
这打人的家伙是一点也不留情,打得地上的家伙连吭都不敢吭,只能抱着脑袋任揍。
弄得这俩挨欺负的小情侣都不忍心了:“小伙……小伙……行了。”
俩人一看就是那种老实人,老实得都有点窝囊的人。
刚开始看着欺负他俩的人挨打,还有点解气,慢慢的就变得不忍心了:“小伙,他就是喝多了,说错话了,别打了,行了。他也不是故意的。”
受害者还同情上施暴的了。
韩美娇早就抱着文杰过来了,可也没敢上前。
她几个兄弟进了号子以后什么德行,她是知道的;林洛这孩子仗着年轻,下手没轻没重,自己可不敢掺和。
这会儿文杰也睡醒了,站在地上牵着韩美娇的手,看着林洛打人。
挨打的他也认识,所以也没管。
直到他哥哥打不动了,他才出声:“老叔,要不你跪下求求我哥吧,我哥都累了。”
果然,弟弟还是自小欺负到大的亲,你只要给他点好脸,他就向着你。
只是这话过于气人,把林洛都逗笑了。
停下打人的脚,他指着躺地上装死狗的家伙,呵声道:“阿拉根,我和你说过没?在外面少嘚瑟。少干丢人现眼事,你没记性啊?”
阿拉根就是单灵柱,也就是姥姥的侄子。
他妈是蒙古人,给他起了个蒙古名字叫阿拉腾八根,意思是老单家的金柱子。
一家人还觉得挺稀罕、挺宝贝,可这名字在大伙眼里不就是“彪”吗?三叫两叫的,就管他叫阿拉根了。
眼看林洛不打他了,他也不起身,直接盘腿坐地上,委屈地直抽抽:“嗯哼……嗯哼……我咋地了,你就打我?我给你告我姐去!”
他是真怕这外甥,打心里就发憷。
这表外甥既瞧不起他,又不拿他当人。
记得小时候,外甥也就三四岁的样子,姑父给外甥买了一个电动小火车,花了好几十——那年姑父的工资才八十二块,外甥贼喜欢这小火车,都抱着睡觉。
他那功夫也才八九岁,也是个孩子,当然也喜欢这玩具。
可他家条件差,买不起,就趁着外甥睡午觉,就把火车偷来玩。三玩两玩的,好奇这火车为啥会动,就给拆了,然后再也装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