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大洛,还认识叔不?叔供电所王常友啊,过年不老和你爸打麻将吗?”
这上哪认识去?
当然,林洛也犯不着说得罪人的话,赶紧热情地招呼了句:“哎呦,王叔,咋在这碰到你了呢?”
一瞅这架势,人家就不是特意来的。
王常友把手中的东西往地上一放,指了指隔壁:“我儿子也发烧了,这茬子感冒就这样。看你家也有人住院,想着肯定不少东西没带,正好我这多出来的就给你送来了。”
人不客气,林洛得客气啊。“不用,不用,我自己买去就行。”
“行了,别客气了,都朋朋友友的。忙你的吧,叔走了。”也是很利索,给了东西就走了。
等他出去了,单灵柱好奇地问道:“这又是谁啊?”
“爱谁谁。”林洛也说不清楚这人是谁,收拾了点水果,塞给单灵柱,“去,看人家哪个病房的?给人家送去。”
“啊?”突然来活了,傻柱还挺不适应。
单玲芳赶紧劝。“让你去就去,怎么这么多事呢。”
就连老单头也觉得该去。“去吧,老儿子。供电所也是好地方,这是供电所所长,没准能讨个班上呢。”
两个没出息的家伙,是有便宜就敢往上凑啊。
林洛扫了他俩一眼。“草,你家缺钱缺疯了?也是,柱子去那上班,一个月就能赚十八万?”
那老单头还当是好话呢,脸都笑开花了。“真的?”
单玲芳咋地也比她爹强。“爸,你虎啊?”
这话才让老单头反应过来。
十八万,那不就是安葬费吗?
算了算了,看来这个也是有风险的。
才打发了这个,马上又有人来敲门。
也是这一套,客客气气地聊两句就走,顺手把东西放着,然后说下自己是谁,免得屋里人不知道谁来了。
林洛是接完这个,送那个,这一下午,屋里就没消停。知道的是文杰得了个感冒,林洛借机来医院躲清闲;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谁得绝症了呢。
单玲芳看得也真傻眼,自己姑父到底升什么位置了,怎么这么受欢迎?
这一下午,进进出出的好几十号人,烟草的、石油的、银行的、教育局的、交通局的,一个个都是正经八百的小领导,这才有资格进来说几句话寒暄下再走。
至于剩下那些做买卖的、开矿的、挖沙子的、拉煤的,别管生意做多大,来了也不过是留个名片,待都不敢多待,怕打扰人家聊天。
直到折腾到晚上八点多,医院规定不许探视了,屋里才消停。
密密麻麻见识了这么多人,老姨像个花蝴蝶似的在中间一顿周旋,该留联系方式的留了,该认识的人也认识了一遍,等到消停了她都还没尽兴。
“大洛,咱家朋友这么多吗?”
她还以为,这些人是冲着她姑父来的呢。
可林洛接触了这一群人,总算是琢磨过味来——这都不是咱家的什么熟人,岁数都对不上,更不是什么故交之后。
而这些人,有个明显的特点,那就是都和严世宽沾边。
在看守所上班,这么招人惦记吗?
想到这个,他意识到了,是自己给严世宽带的那两句话,起到了作用。
一个不过是个冠军,另一个就是检查的事。
“这省高法下来检查这点事,这么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