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懂技术,只需要把握方向就行。”敬妃笑着解释,“天下人才济济,西方人能做出来的东西,咱们的人怎么会做不出来?
再说,你大哥年希尧不是对西方的工艺、算学很是精通吗?他还经常和洋人打交道,只要多想想办法,总能找到路子。”敬妃对年羹尧挑挑眉。
什么路子,两人心照不宣了,卖国的人哪里都有。何况西方还有一群,‘只要钱给够,他们会卖给你绞死自己的绳子’,的人。
相信大清的瓷器、丝绸、茶叶会让他们满心欢喜的将图纸和技术双手奉上的。
“年大将军只要能抗住那帮子腐臣的压力就行。”
怡亲王给敬妃鼓掌,真是妙啊,自己和年羹尧,一文一武,一满一汉,足以帮敬妃掌控朝堂,实现她的抱负。
就是她这不图名不图利的,真就只是为了家国百姓?
怡亲王带着几分捉摸不定的笑意,看着敬妃,“敬妃娘娘真是大公无私,比我们这些吃皇粮的男人都要为国为民。真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小王佩服!”
说着怡亲王站起来,对敬妃抱拳鞠躬,“只是辛苦敬妃娘娘你了,不如这段日子就在这万方安和好好休养一段时间,以免累坏了身子。”
他承认敬妃的话有道理,也看出几分发展火器是大势所趋。可皇上的死因还没查清楚,敬妃的身份又太过特殊,身上还笼罩着重重迷雾,在查清到底是不是隆科多弑君这件事之前,他绝不会再让敬妃随意走动。
有时候,怡亲王也会想,当初自己要是直接告诉皇上敬妃找自己说的那些石破天惊的话,皇上对敬妃有所防范,事情会不会不一样。
年羹尧也松了口气,对着敬妃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爱莫能助。他虽然被拿捏了,却也不愿意卷入更深的旋涡。
两人一前一后,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殿门,留下敬妃一个人。
敬妃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看着侍卫团团围住和北楼,无奈地笑了笑——得嘞,本宫这是被圈禁了。
她摸着装有长枪的木匣,心里却没有用它的想法,“也好,不用去给皇上守灵,倒也省了不少麻烦。”
门外,漆黑一片的水面,因微风泛起层层涟漪,像是为这场未完的博弈,添了几分无声的注脚。
敬妃在屋里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屋外的怡亲王可没有一点放松。
怡亲王走在左侧,玄色的朝服下摆扫过地面,带出轻微的摩擦声,他侧过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年大人,这毕竟是皇上的后宫,皇上生前特许你进出是方便你探望华贵妃,不是让你与后妃串联的。”
年羹尧更在右侧,听到这话,他顿住脚步,攥紧了手上的玉扳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一股冤气从心中升起直冲天灵盖。他征战沙场多年,凭的是真刀真枪的战功,何时需要卡奥勾连后宫来达成目的了?
今日这是唯一一次,还是因为敬妃在皇上死后故意勾起自己的好奇,这才来问个明白。竟然被按上‘勾连后妃’的污名。
年羹尧暗自腹诽,怡亲王这话要是传出去,不知情的怕以为他是学果郡王果子狸呢,成天没正事,就在皇上的后宫转悠,不是拯救个落难的宫女,就是和寂寞的后妃谈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