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蜷缩在锦被中,脸色苍白如纸,额头滚烫,却仍不住地打着寒颤。她明明裹着三层丝被,却觉得有无数冰针扎进骨髓,牙关不受控制地磕碰出细碎声响。
闭着眼的淑妃意识渐渐模糊,高热将她裹挟进一片混沌。忽地,刺目的白光撕裂黑暗——她竟置身于一个从未见过的房间。四壁洁白如霜,没有雕梁画栋,只有冰冷的金属与泛着冷光的玻璃。一张窄小的床,铺着素净的白色织物,与她华贵的寝殿截然不同。
她意识到这是现代的病房。
她试图起身,却浑身无力,只能虚弱地躺着。视线落在床头柜上,那里静静躺着一片小小的药片,淑妃心中一惊,直觉告诉她,这片药能驱散她体内的寒毒。
但是谁给他送药呢?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步伐沉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感。来人穿着白大褂,面容清俊,眼神关切,手中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别怕。”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淑妃想开口,喉咙却干涩如烧。那人走近,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像一道屏障,隔绝了周遭的寒意。淑妃颤抖着,贪婪地汲取着这份温暖,意识在虚幻与现实之间摇摆。
他轻轻将那杯热饮递到她唇边,轻声哄道:“喝了它,会好起来的。”
淑妃犹豫片刻,顺从地喝下。液体滑过喉咙,带着一丝微苦,却迅速化作一股暖流,在体内蔓延开来。她感到一股力量在苏醒,寒毒似乎被这奇异的液体压制,不再肆虐。
“607?”
那人但笑不语,“睡吧,睡醒就好了。”
就在这时,淑妃猛然惊醒。她发现自己仍躺在寝殿的床上,锦被已被冷汗浸透。她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热度竟真的退去几分。
她不知道那个人是607还是自己烧糊涂了。
现代的时候,她发烧的时候,也会觉得自己置身在医院,有人给自己送药。
有时候,是将手掌深深夹着,瑟瑟发抖的时候;有时候,是躺在床上仰面朝天,感觉脑子里有人推销药;有时候,是自己迷迷糊糊间听到生病互助小组的时候……
淑妃被烧的胡思乱想的时候,皇后也不好过。
景仁宫
皇上大发雷霆,“废物,一群废物!皇后怎会突然如此?你们这些太医,平日养尊处优,关键时刻掉链子!”
太医院院判硬着头皮,回话,“皇上息怒。这些日子皇后头疾屡屡复发,只靠药物压下去,今日药物压不住,才导致皇后娘娘气血上涌,出现中风急症。
微臣等已经用尽毕生所学,然病情属实棘手,非人力可为啊!”
太后扶着竹息的手快步走进来,看着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皇后,声音急切的说道,“皇上!皇后如何了?她身子一向康健,怎么突然遭此大难?”
皇上扶着太后在床边坐下,“皇额娘,太医说皇后是头疾复发引起的中风,他们也无能为力,您看,这该如何是好?”
剪秋趴在皇后床边,看着面如金纸的皇后,涕泪横流,“娘娘,您醒醒啊!奴婢求求您了,你别吓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