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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海岛独处(1/2)

阿尔卑斯山麓度假村那“只有一间房”的一夜,苏晚几乎是在睁眼到天明的煎熬中度过的。她将自己反锁在卧室里,耳朵却时刻捕捉着客厅外间任何细微的动静——顾衍之敲击键盘的声音、他起身倒水时轻微的脚步声、甚至是他最后关上电脑、回到自己卧室的关门声。每一个声音都像鼓点一样敲打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那一夜,她感觉自己像被困在玻璃罩里的蝴蝶,看似安全,实则窒息。顾衍之的存在感,即使隔着一堵墙,也强大到让她无法忽视。她反复思考着这次“意外”的合住究竟是巧合还是人为,越想越觉得寒意刺骨。如果这是顾衍之的安排,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用最直接的方式,将她置于一个无法逃避的、极度私密的空间里,彻底打破了两人之间最后那层公事公办的屏障。

第二天,团队活动草草结束后,他们返回了日内瓦市区的酒店。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原状,两人各自住在独立的房间,交流仅限于公务。但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了。苏晚发现自己无法再像以前那样,纯粹地将顾衍之视为一个需要对付的目标。那晚共享空间的记忆,像一根细刺,扎在她心里,让她在面对他时,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别扭和警惕。

峰会最后一天,一个重要环节是与会代表乘船游览日内瓦湖,并在湖心岛上举行一场非正式的闭门圆桌会议,讨论AI监管的未来框架。顾衍之作为核心发言者之一,必须出席。

清晨,天空阴沉,湖面上笼罩着一层薄雾,气温比前几天更低。苏晚跟着顾衍之登上了一艘中型游艇。登船后她才发现,由于这是最高级别的闭门会议,与会者仅限于少数核心代表和一名随行助理,整个游艇上的人数不超过二十人,空间相对密闭。

会议在游艇的主舱内进行,窗帘拉上,与外界隔绝。苏晚和其他助理一样,在外围的休息区等候。游艇破开灰色的湖水,向着湖心岛驶去。舱内的讨论声隐约可闻,气氛严肃。

然而,天公不作美。会议进行到一半时,原本阴沉的天空骤然变脸,狂风大作,湖面掀起巨大的波浪,游艇开始剧烈颠簸。紧接着,倾盆大雨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在甲板和舷窗上,能见度瞬间变得极低。

游艇的广播响起船长急促的声音,由于天气突变,风浪过大,出于安全考虑,游艇将暂时无法按计划抵达湖心岛,需要就近寻找避风处停泊,等待天气好转。

舱内的会议被迫中断。代表们陆续走出主舱,脸上都带着凝重和些许不安。游艇在风浪中艰难地调整方向,颠簸得让人站立不稳。

顾衍之走出舱门,脸色冷峻。他看了一眼窗外恶劣的天气,对紧跟在他身后的苏晚简短地说:“跟我来。”

他带着她,穿过摇晃的走廊,来到了位于游艇上层的一间小型私人休息室。这里似乎是船长的休息区,暂时无人,空间狭小,但相对安静,有一扇圆形的舷窗可以观察外面。

“在这里等着,不要随意走动。”顾衍之关上门,隔绝了大部分噪音。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窗外咆哮的风雨和游艇引擎的轰鸣。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苏晚靠在冰冷的舱壁上,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过快的心跳声。空间太小了,她几乎能感觉到顾衍之身上散发出的热量和那股熟悉的雪松冷香。风雨将世界隔绝在外,这里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

顾衍之没有看她,他走到舷窗前,凝视着外面混沌一片的湖面,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天气对行程的影响以及可能带来的后续麻烦。

苏晚屏住呼吸,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尴尬和紧张几乎让她窒息。她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度假村那一夜,以及此刻更加逼仄的空间。

时间在风雨声中缓慢流逝。突然,游艇一个剧烈的倾斜,苏晚猝不及防,脚下高跟鞋一滑,惊呼一声,整个人向侧面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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