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你仅是稍遇小挫,就半途而废。”
“来人,送……”
赫烈猛地站了起来:“慢着!”
他握紧拳头,语气微微发抖:“陈县尊,在下愿倾尽族中所有,再采买一批货物,我亲自带队前往西域诸国!”
“若此行一切顺利,来年我定会赎回土方部的族人。”
“若此行未能功成……还望陈县尊看在以往的情份上,善待我部族人!”
陈善竖起大拇指:“好男儿!好志气!”
“来人。”
正在他暗中窃喜又完成了一桩大买卖时,熟悉的脚步声在堂外响起。
“夫君!”
清丽温婉的女子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双手交叠在身前,护住微微凸起的腹部。
“夫人为何如此慌乱?”
“快过来坐,小心点。”
陈善发现她脸色苍白,似是受了莫大的惊吓,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两世为人,他可就一个老婆。
而且夫人现在怀胎三月,容不得半点闪失。
“夫君,额想跟你舍个话。”
赵曼缓缓坐在胡椅上,神色焦急地瞥向在场唯一的外人。
赫烈识趣地俯首作揖:“陈县尊,在下先行告退。”
陈善微微颔首,待对方离去后,温柔地握住赵曼冰凉的小手:“夫人不是替咱们的孩儿进香祈福去了嘛,怎么回来时慌慌张张的?”
“莫非是哪路不长眼的蠢物招惹到你了?”
赵曼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迟疑良久之后,她才踌躇地说:“我……去进香祈福的路上,无意间遇到了我家兄长。”
“想不到分别多年,他在人山人海中一眼就认出了我。”
“夫君,这下可怎么办呀!”
陈善诧异地看向她:“你找到失散的亲人了?”
“这不是好事嘛!”
“大舅哥跟你回来了吗?”
赵曼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角:“夫君,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家世居关中,门庭显贵。”
陈善点点头:“我知道呀!”
“哦,我懂了。”
“你是怕家中嫌弃我出身寒微?”
“哈哈,现如今我已是一县之长,自夸一句百里侯也不为过。”
“况且……”
他低头看向赵曼凸起的小腹,暗中想道:关中的达官显贵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既然青史无名,再贵能贵到哪儿去?
我堂堂穿越者,难道还配不上你女儿?
曼儿已经怀了我的孩子,若是双方会面融洽,我自然毕恭毕敬,尊称您一声老泰山。
可你要是非得跟我摆谱……叫你一声老登不过分吧?
赵曼几次欲言又止,神色为难。
夫君,我知你心比天高,漠视天下群豪。
可我父亲的身份至尊至贵,乃天下共主——始皇帝!
而我一母同胞的兄长,是皇家长公子扶苏!
唉!
但愿双方见面时,你也能像现在一样坦然自若。
他们可就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