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兄,吴县尉,二位不想说点什么吗?”
董舜神情激动:“冤枉啊!本官向来奉公守法,怎么会跟乌孙国的马匪扯上关系!修德兄切不可血口喷人,坏了本官的清誉!”
陈善提着装好弹药的短火枪,一步三摇地走向跪在地上的吴仲。
“吴县尉也是同样的说法?”
吴仲俯首答道:“在下身居县尉之职,负责守护地方平安,缉捕盗贼匪寇。西河县商队多次遭劫,吴某责无旁贷,甘愿受陈县尊处置。”
陈善狂放大笑:“好一个尽忠职守的良吏!”
“若不是西河执法队有人侥幸活了下来,本县差点也被你给蒙蔽了!”
他猛地抬起手,冰凉的枪管抵住了吴仲的额头。
对方苍白如纸的脸色和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已经出卖了内心真实的想法。
“吴县尉,本官想问一句,为何乌孙马匪的头目,会与你长得八九分相似。”
“伯仲叔季,你在家排行第二。吴伯这些年去哪儿了?”
吴仲抖如筛糠,颤声回道:“我家大兄常年往来域外贩卖牛马,一去两三年也是常有之事。眼下他身在何处,卑下属实不知。”
陈善冷冷发笑:“你找不到,本县会替你找到的。”
“凡是与我陈修德作对的,从无一人有好下场!”
“本县再给你个机会……乌孙匪帮何在?被你们劫掠的财货何在?”
吴仲抬眸瞄了一眼顶在额头上冰冷坚硬的铁管,暗忖道:这八成就是传闻中的法器——铁拳三型。
据说雷声一响,无论金石草木,尽成齑粉。
想不到有生之年目睹它的真容,竟然是在这种节骨眼。
董舜看到陈善扣着扳机,手指越来越用力,急忙劝道:“修德兄稍安勿躁。”
“本官可以担保,吴县尉绝不是那为非作歹之辈。”
陈善忽然调转枪头,顶在他的头上:“那就是你在幕后指使喽?”
董舜险些当场吓尿,两手撑住身体连滚带爬往后退:“怎会是我呢?本官对天发誓,此事与我绝无干系!”
陈善鄙夷地看着他,心道:吴仲得了好处,你少不得分润一份。等以后再跟你算账!
“吴县尉,你想好了没有?说还是不说?”
枪口重新对准了吴仲的额头,巨大的压力下,他的后背不停冒出冷汗,一股凉意直冲天灵盖。
“好叫陈县尊知晓,吴家与黑虎峡曹军侯乃是世交。”
“请您容在下几日,请曹军侯来西河县一趟,定能澄清其中的误会。”
陈善怒而发笑:“曹军侯?没听说过!”
吴仲正色道:“北军左将军王离麾下……”
陈善当即怒喝:“想拿北军来吓唬我?你当本县是三岁小儿吗?”
“莫说他曹军侯没来,就算真的来了……”
“凭他一曲千余兵马,跟我西河县拼,有这个实力吗?!”
董舜和吴仲骇然失色。
蒙恬奉皇命戍守北疆,麾下三十万雄兵,地位超然。
陈善竟然连北军都不怕!
“吴县尉,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在下……”
“既然不想和本县说,那你去和阎王爷说吧!”
砰!
一声震耳的轰鸣声在公堂内炸响,硝烟瞬间弥漫开来。
董舜哇哇乱叫,不知是被咽气呛得还是惊吓过度,眼泪鼻涕一齐涌出。
此时堂外的赵承猛地一个激灵,箭步跃至嬴政身前,目光如电扫视四周任何可疑的地方。
扶苏迈步向前,护在父皇右侧。
他疑惑地看了眼天色:“青天白日,哪里来的雷响?”
“啊啊啊——”
“杀人啦!”
一个癫狂的身影跌跌撞撞从公堂内冲了出来,还没跑出多远,就被如狼似虎的执法队员拦住。
“放开我!”
“杀人啦!”
董舜仰天大喊,声音中透出难以言喻的恐惧。
可很快他的嘴巴就被捂住,无力挣扎着被拖回了公堂内。
嬴政脑海中灵光一闪——雷声、杀人,莫非刚才有人在引雷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