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两天时间,报名参加竞拍并缴纳保证金的人数已经达到了二十八个之多。
这还是陈善特意放出话去,兴建酒厂需要数十万贯的巨额投入,奉劝家资不丰者慎重考虑。
然而消息刚传出去,报名者又增添了两家,凑足了三十之数。
“北地郡不是一向以偏僻苦寒着称吗?”
“有钱人如此之众?”
“莫不是只想着来凑个热闹,等到了竞拍的时候干打雷不下雨吧?”
陈善把赵郡丞找来私下商议。
“郡守,北地郡确实穷,一点也不错。”
“可北地郡的穷跟豪商大户没关系呀!”
“况且北地郡固然偏远,但它西邻月氏、北临匈奴,来钱的路子一直都不少。”
“郡府的那些个坐地户,有些早三代就发家了。”
“而今虽然落魄了些,可积攒下的家底还在。”
“依下官的推测,参与竞拍的人士有能力建成酒厂的,起码有十几家。”
“郡守您尽管放心就是。”
赵郡丞耐心地向他解释。
“哦……”
陈善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是道上的老前辈!
他从事走私犯货的行当时,在官府的严厉打击下已经变成了夕阳产业。
风险高、收益大幅下滑,而且通关打点的花销居高不下。
可是在蒙恬率大军北上,始皇帝下令连接北疆的长城之前,整个西北边关几乎处在自由出入的状态。
别说三代人了,只要顺顺利利干上十年,便足以成为一方巨富!
而今朝廷律法森严,管控越来越严厉,他们只是低调了,并不是没钱了!
“看来是本官小觑了天下英雄呀。”
“既然他们如此豪绰,本官手里发财的项目多着呢。”
陈善最初的计划就是拉一批打一批。
从北地郡的豪族大户中挑选出一部分优质的合作伙伴,让他们融入自己的阵营。
另外如尤二娘这等劣迹斑斑的地头蛇,则要毫不犹豫地清理干净,既能博得民众的欢心又能弥补财政上的亏空。
“赵郡丞,你派个人去城外迎一迎。”
“西河县的酿酒设备今日便会抵达。”
“加工好的原料也会一并送来,稍后给所有报名者发下请帖,咱们现酿现饮,先开个品酒会,本官亲自给他们解说。”
赵郡丞提醒道:“郡守,高粱饮不是酒。”
陈善摆了摆手:“什么都一样,本官说它是它就是,说它不是它就不是。”
赵郡丞点了点头,“下官马上去办。”
大半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夜幕降临时,郡府内灯火辉煌,高朋满座。
衣冠楚楚的宾客三两成群,聚在一起盯着偏舍内弥漫的蒸汽低声讨论。
“好浓郁的酒香,怪不得能畅销边关内外,赚下泼天的富贵。”
“我托人打听过,西河县的酿酒之法相当高明,简直神乎其技!别家五斤粮出一斤酒,尚且酒味清淡得很。西河县三斤粮就能出一斤酒,而且全都是烈酒!”
“嘶~照你的说法,这起码差十倍呀!”
“不然呢?你以为陈修德怎么发的家?”
敢跟大名鼎鼎的陈县尊做生意,无一是泛泛之辈。
想从他手里掏出西河美酒的秘密,几乎相当于虎口夺食。
然而想夺这口食的人不但有,还很多。
“郡守驾到——”
一声悠扬的唱报声后,陈善满面笑容地如约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