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敢杀北军的人,就不怕他大军压境!
“方才说到哪儿了?”
“哦,拍下这张高粱饮从业执照后,并非简单建一座酒坊那么简单。”
“从高粱种植、收获、筛选、加工,再到最后的酿造,是一项庞大而复杂的系统工程。”
“依本官的估计,投入最少十万贯起步,否则便得不偿失。”
“还请各位与会的宾客心中有数。”
众人面面相觑,默默地点了点头。
以他们的身家,寻常的小生意根本就入不了眼。
唯有盐、铁、茶、粮食、皮货这样的大宗贸易才能满足得了他们的胃口。
投资大完全不是问题,只要获利对得起它的投入,哪怕亲朋好友之间互相腾挪支借一下也足够凑出本钱了。
陈善察言观色,发现在场大部分都对十万贯这个数字没什么反应。
赵郡丞说得没错。
北地郡的穷,跟豪商大户一点关系都没有。
从事走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攒下的家业简直不可想象!
“若是在座的未能拿到高梁饮的从业执照,本官还有一样好东西。”
陈善叫过侍女吩咐几句,对方款款离去,没多久就捧着一沓厚厚的白纸返回。
“以各位的身份,想必或多或少都见过吧?”
“西河县的文书、契据皆以此书写,流传在外的数量不少。”
侍女每桌分了一张给宾客过目。
众人打量完之后纷纷点头,却提不起什么兴趣。
陈善莞尔发笑。
“本官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此物精美细致,平整顺滑,造价必然不菲。”
“它既不如竹简木片一样廉价易得,又不如羊皮、绢书那般结实耐用。”
“即使做出来,恐怕也销不出去。”
“本官猜得对不对?”
宾客们尴尬地笑了笑。
“陈郡守,北地文风不兴,说句难听点,我等都是大老粗,实在不懂这个。”
“是呀,纸张我们早就见过,可它怕潮怕湿又怕皱,确实不太好用。”
“陈郡守若是有意兴办纸坊,在下愿助一臂之力。您说的,赚不赚钱无所谓,就当交个朋友。”
“既然陈郡守有意倡导文教,我等自然愿意出一份力气。”
陈善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纸张出现得非常早,甚至此时民间已经有了草纸的雏形。
为什么直到东汉时期蔡伦改进造纸术,才让它彻底发扬光大?
质量!成本!
质量上不去,它就只能用来擦屁股。
成本降不下来,它就始终无法推广。
“本官要是跟你们说,十页纸的成本还不到一文钱,尔等觉得如何?”
哗啦哗啦。
厅堂中有人失手打翻了酒杯,惊愕地张大了嘴巴。
所有宾客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陈郡守,你刚才说什么?”
“十页纸不到一文钱,这……这样的纸您有多少?”
“陈县尊,您可不要诓我们。”
“纸张真能如此廉价?”
陈善微微颔首:“十页纸一文钱已经是暴利,若是卖得更贵,本官的良心都要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