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乡亲们出门远迎。”
“修德回来啦!”
话音未落,现场爆发出排山倒海的欢呼。
有人花费无数功夫,从荒野中采来新鲜的花瓣,奋力扬起手臂挥洒下去。
五彩缤纷的花雨纷纷扬扬,淋得陈善满头满身都是。
他谦逊地冲着撒花者颔首致意,返身从车厢里托出一个奇重无比的箱子。
“修德的小心意,大家一起沾沾喜气。”
“抢金子啦!”
陈善挥手抛撒出漫天金光,人群顿时像是炸开了一样,男女老幼集体弯下腰去,飞快地抢夺满地乱滚的金角子。
“再来!”
“大家接好!”
一把又一把的金角子撒下去,陈善刻意控制方向和远近,这才没酿成严重的踩踏事故。
饶是如此,还是有人在抢夺中受了伤,头破血流却仍旧不舍得离去,眼巴巴地等着金角子再次撒下来。
嬴丽曼又好气又好笑,低头冲着怀中的孩子说道:“以后学谁都别学你爹,一把年纪了还没个正形。”
陈善过足了挥金如土的瘾,这才把空空荡荡的箱子翻过来展示给众人。
“没啦,真没啦。”
“稍后大家伙去县衙每人领十个鸡子,人人都有份,无论出身来历,不分身份贵贱。”
“西河县籍的不用去啊,本县给你们送到家!”
凑热闹的百姓发出善意的哄笑,连连道谢贺喜。
“首领,少主在哪里,抱出来让额们瞧瞧。”
有个额头上斜斜一条蜈蚣伤疤的男子奋力挤到马车边,冲着车上的陈善大喊。
“咦,你们怎么来了?”
陈善粗略扫视了一圈,马帮的老部下竟然违反禁令,全部赶了过来。
早先经常有人凭借与跟随他多年的资历,在西河县仗势欺人,横行霸道。
后来陈善严惩了几个罪行极大的,又立下规矩不准他们随意出工业区,这才逐渐消停下来。
“首领,额们又不是来闹事惹祸的,别人都能来,怎么不让额们来?”
“快让大家伙瞧瞧少主长什么样,像不像你。”
“额们不是来看你的,是专程来拜见少主的。”
“嫂夫人,您受不得风,带少主出来跟大家伙打个招呼总行吧。”
老部下们纷纷起哄,冲着车厢不停吆喝。
陈善笑骂道:“你们自己没儿子吗?还得看我的?”
部众们戏谑地喊:“正是因为有儿子才带他过来先认人啊。”
“额们跟着首领干,额家娃跟着首领的娃娃干,大家伙说是不是呀?”
“首领,额家娃两岁了,以后给少主牵马坠蹬您看行不行?”
“额家娃聪明,能给少主当书童!”
“额娃也能当书童!”
陈善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他打熬了那么多年才混出个名堂,儿子尚在襁褓中却成了众人口中的少主。
部众的子孙后代将来会像他们的父辈敬奉自己一样,为他的儿子浴血沙场、奔走效命。
我们这一代人底子差、起步晚,怕是最终也难以见到现代文明的曙光。
星辰大海的征程全靠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