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鼠案·汴京铁探
第六章兵器坊的秘辛
开封府的灯火彻夜通明。包拯将“寒梅刀”与兵器坊旧账并案封存,命展昭带队看守兵器坊,又令公孙策复核三年前锦绣坊纵火案的口供。白萧联则被留下,单独问话——与其说是问,不如说是包拯想听听她这位“新白玉堂”的下一步推断。
公堂侧厅里,包拯将茶盏轻轻放下,目光如炬:“白五弟,兵器坊一案,你以为从何处入手?”
白萧联没有立刻回答,她将兵器坊的账册摊开,指尖沿着一行行记录划过。账册看似规整,却有几处页码边缘微卷,墨迹也比别处更深——像是有人在灯下反复翻看过。
“系统提示:检测到账册存在二次誊写痕迹,部分页码为后补。”
“包大人,”白萧联抬眸,“此案表面是私造兵器,实则更像一桩借兵器之名行走私之实的大案。兵器坊的账,有人动过手脚。”
包拯眉头一沉:“何以见得?”
白萧联指着其中一笔:“这里写着‘端王府定制寒梅刀,用料十斤,工银五十两’。可按兵器坊的规矩,定制宝刀需登记刀型、刃长、钢种、淬火次数。这一笔只有‘用料十斤’,过于含糊。若真是堂堂正正的定制,何必写得像怕人查?”
公孙策在一旁补充:“再者,兵器坊为皇家供器,钢料皆由军器监调拨,出入库都有军册。若账册不清,便意味着——”
“意味着他们在账外另有一套账。”白萧联接过话头,“而且,那套账,才是真账。”
包拯点头:“你要如何拿到真账?”
白萧联沉吟片刻,忽然想起兵器坊掌柜那间偏院的书房。书房里有个带锁的木柜,柜门上刻着一朵小小的“梅”——与端王府的梅花纹并不完全一致,反而更像工匠行会的标记。
“我想去兵器坊一趟,不是搜,是‘看’。”她道,“看他们如何运作,看谁在夜里出入,看哪一处最干净——越干净的地方,越藏东西。”
展昭立刻道:“我陪你。”
白萧联却摆手:“展大哥,你明着去,会打草惊蛇。你只需替我拖住兵器坊的人,我从后巷入。”
包拯目光一闪:“你孤身涉险,不妥。”
白萧联轻笑一声,折扇轻敲掌心:“包大人放心,我如今这身子,轻功不差。再者——”她抬眼,眸色锋利,“我想看看,是谁在背后替端王收拾残局。”
夜色如墨,汴京的街道渐渐安静下来。兵器坊外却仍有灯火,几名守卫提着灯笼来回巡逻,显然已被开封府的风声惊动。
白萧联从后巷翻入,落地无声。她贴着阴影前行,系统的“痕迹学精通”自动扫描,地面上几条新的车辙印引起了她的注意:车辙深而窄,像是载着重物,且方向并非通往城门,而是指向城内一处偏僻的码头。
“系统提示:车辙内残留微量铁屑与盐晶,疑为兵器钢料与防潮盐混装。”
“盐晶……”白萧联心头一凛。兵器用盐防潮并不罕见,但盐晶出现在城内车辙里,说明这批兵器并未运出城外,而是在城内周转——周转给谁?
她绕到偏院,果然看到那间书房。窗纸透出昏黄的光,里面有人低声说话。
“……刀已经重铸,口风要紧。”一个沙哑的声音道。
另一个声音更年轻,却带着威压:“端王那边已经出事,你们若再出错,谁也保不住。”
白萧联屏住呼吸,指尖轻轻点在窗纸上,戳出一个极小的洞。屋内两人背对窗户,看不清面容,只看见其中一人腰间佩着一枚腰牌,牌上刻着“军器监”三字。
军器监的人,竟在兵器坊私会?
她正要再看,忽然听见院外传来脚步声,灯笼的光晃了晃。白萧联立刻翻身跃上屋檐,伏在瓦上。
来人正是兵器坊掌柜。他手里捧着一个锦盒,神色慌张,进了书房便跪下:“大人,‘那批货’已按吩咐运到码头,只等今夜起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