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是今天这顿晚饭,光那只老母鸡就让他赚到了。
行嘞,我这就回去张罗。
杨建迈着大步往外走。
穿过中院时,下班回来的邻居们都在门前陪着孩子嬉闹,或是坐在屋里等着开饭。
看见杨建经过,众人纷纷问好。
唯独易忠海装作没看见,低头盯着饭桌不吱声。
贾家屋里只见肿着脸的贾张氏、忙活的秦淮如和两个孩子,偏不见贾东旭的身影。
傻柱家屋门大敞着,却不见人影,不知是没回来还是有事外出了。
杨建一一回应过打招呼的邻居,径直奔后院去。
后院依旧冷冷清清,除了那些护卫,只有许月灵会主动问好。
杨建哥!
小姑娘从屋里蹦出来喊道。
月灵,给!
杨建笑着掏出把大白兔奶糖。
谢谢哥!
许月灵把糖塞进兜里,边剥糖纸边说:我哥说你评上六级钳工了,可真棒!
客气啥。
杨建往屋里走。
我哥还说呢,二十岁就当六级工可了不得,厂里要把你树典型,明天全厂通报表扬。
许月灵嚼着奶糖跟进屋。
杨建着实意外,没想到厂里要为他造势。
不过这倒是件好事,以后往高处走也方便,他可没打算当一辈子钳工。
哥你可真厉害!
许月灵眼睛亮晶晶的。
她的目光中满含仰慕之情,仿佛将杨建视作世间无双的英雄。
运气罢了。
杨建神色淡然,手上的动作不停,熟练地处理着刚买回的活鸡,一边和许月灵闲聊,自然没注意她异样的神情。即便察觉了,他也不会在意——在他眼里,这丫头不过是个小妹妹,要当他的媳妇,这模样身段还差着火候。
许家院里。
许富贵瞧着这情景,眼睛滴溜溜地转:孩子他娘,我看月灵跟杨建处得挺好,要不就结了这门亲?
月灵还未满十八,大茂的婚事都没着落,你急什么!许母立刻反驳。
杨建这后生前途无量,年纪轻轻就考上了六级钳工,将来必有大出息。月灵跟了他,咱们闺女的好日子就来了。许富贵搓着手说。
许母沉思良久:等大茂娶了媳妇,月灵也快到十八了,那时再定不迟。
许富贵重重点头。
蹲在旁边的许大茂始终没吱声。在他盘算里,妹妹嫁给杨建不是什么坏事,说不定自己还能跟着沾光——二十岁就当上六级钳工,往后的造化可了不得。
【杨建,给你捎了几个杂面馍馍。
闫阜贵捧着个粗瓷大碗,乐呵呵地跨进门槛。碗里躺着三个灰扑扑的馒头。
三大爷来得巧,菜刚出锅。
杨建正将最后一碟清炒菜心盛进盘里。
那可赶上了!哟,月灵丫头也在呢?
闫阜贵瞥见许月灵时眉毛一抬,转念又想到杨建也到了娶妻的年纪。可惜自家闺女年岁尚小,否则......他咂咂嘴,把未尽之言咽了回去。
刚才听说杨建评上了六级钳工,每月工资六十二块五,快赶上他两倍收入了。跟杨建处得好,以后日子肯定差不了。
三大爷!
许月灵脆生生喊了一嗓子。
瞧见杨家正要开饭,她摆摆手:建哥,我先家去了,我妈也该做好饭了。
话音未落就哒哒哒跑远了。
月灵妹子,不留这儿吃?杨建端着碗筷问。
不了!许月灵头也不回地钻进自家屋。
杨建没往心里去,摆好碗筷招呼道:三大爷,动筷子吧。
好嘞!闫阜贵放下馒头笑道,小许姑娘人挺周正,赶明儿选个黄道吉日把事办了,三大爷也好讨杯喜酒喝。
您可别瞎说,我就把月灵当自家妹子。杨建连忙撇清关系。
也是,小许确实配不上你。赶明儿我去学校踅摸踅摸,给你寻几个体面的女教员。闫阜贵一副过来人的腔调。
杨建听得眉眼带笑。
就这么着!闫阜贵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仿佛已经摸着谢媒钱似的。拎起酒盅道:先贺你当上六级工,少年人虎虎有生气,往后准是当大干部的料!
老头儿咂着嘴直感叹,后生可畏!倒是自己这把老骨头,估计再难往上挪窝喽。
借您吉言!杨建举杯相碰。
酒过三巡,闫阜贵显摆起肚子里那点墨水,从老典故扯到时事政要,倒是说得头头是道。
杨建并不逊色,他来自信息发达的时代,经历了漫长岁月,知晓的故事堪比闫阜贵。
闫阜贵愈发惊讶,杨建学识如此渊博,难怪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成就。
另一边,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