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的。杨建简短回应后也投入工作。这个上午虽然几经波折，但他始终保持着稳定的工作状态。

午休铃声响起时，杨建与谢全才结伴走向食堂。林大海等十几个平级工友自然形成队列跟在后面——在数千人就餐的大食堂里，这样的同行本也寻常。看着大家执意要排成整齐队列跟着自己，杨建无奈地摇头，终究没再劝阻。

取餐窗口前，马华照例给杨建的餐盘盛满菜肴和馒头。这时贾东旭突然凑过来，瞄着丰盛的饭菜露出一瞬艳羡，随即挺起胸膛说道：我现在已经是四级钳工了！离六级就差两个台阶，下次考核我绝对让你刮目相看！

祝贺你。杨建淡然回应后径直走向高玥所在的位置。

贾东旭则兴冲冲回到易忠海身边：师父您等着瞧，我肯定能超越杨建，成为最年轻的六级钳工！

易忠海望着徒弟踌躇满志的模样，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他刚刚收到消息，杨建协助师父达到了七级钳工水平，吕水田成立了技能提升小组，指派杨建负责指导，由此可见杨建的技术已具备七级水准。

自己这个徒弟要想赶上杨建，恐怕得再等一辈子了。

至于那个技能提升小组，他并不看好。谢全能晋级完全靠的是之前的积累，想批量提升技术水平，杨建肯定没这个本事。

此刻的杨建。

吃过午饭就赶去车间工作。

完成当天分配的七级零件加工任务后，他抽空指导林大海等人。

首先要纠正他们长期形成的不良操作习惯，等这些改进见效后，再传授实用技巧。

十二名学员非常配合。

仅仅改掉几个坏习惯，工作效率就明显提升，让他们惊讶不已，开始对杨建这个师父刮目相看。

原本他们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没想到杨建真有真才实学，让他们对技能等级提升充满期待。

转眼到了下班时间。

杨建骑着自行车往前门大街去。

今天他不打算回四合院，准备去找娄小娥陪陪她。

经过公交站时，碰见许富贵夫妇背着行李匆匆登车离去，两人神色焦急。

杨建满心疑惑。

猜不透许家夫妇这是要去哪儿，莫不是许大茂出事了？

揣测片刻觉得无从得知，索性作罢，想着回大院自然能弄清楚原委。

今天为了找娄小娥错过院里好戏，多少有些可惜，待会儿得找她讨些补偿。

不一会儿就到了娄小娥住的小院。

咚咚！

咚咚！

杨建轻叩门环。

来啦！

娄小娥应声而出，开门见是杨建，顿时笑靥如花。

杨建，你怎么才来？

话里透着几分娇嗔。

“厂里最近任务重，安排我当组长带徒弟，教十几个新手钳工技术，实在抽不开身。”

杨建面带浅笑。

他顺手拎起车把上挂着的果脯，晃了晃说道。

“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呀，是蜜饯！我这两天正馋这个呢，杨建你太贴心了。”

娄小娥眉眼弯弯。

望着她欣喜的模样，杨建笑意更深。这姑娘虽然性子烈，倒也有几分娇憨可爱。

他推着自行车往院里走。

“老姚送午饭过来了吗？”

“早搁屋里了，我特意等你一起吃。”

娄小娥边说边掀开帘子。

“那敢情好！”

杨建利落地闩好院门。

进屋瞧见桌上摆着丰泽园的招牌三菜一汤，心下暗赞姚丰泽办事周到。他径自落座动筷，娄小娥却先拧开了留声机，悠扬的《命运》交响曲顿时流淌而出。

“你也爱听这首？”

杨建佯装诧异。

实则那张唱片正是他投其所好特意寻来的。

“听着这旋律，总觉得浑身都充满干劲儿。”

娄小娥指尖轻叩节拍。

“贝多芬写这曲子时双耳失聪，可曲子里藏着的，是一段至死不渝的钟情...”

杨建娓娓道来那些他早已背熟的轶事。

见娄小娥听得入神，他忽然话锋一转。

“这曲子还暗合相术，我帮你瞧瞧掌纹。”

说着便捉住她的柔荑，煞有介事地比划。

娄小娥竟也由着他胡闹，浑然未觉那温热掌心传来的微妙触感。

“你这命格不错，后半生福泽绵长，就是难免要经历几番波折。”

杨建低头瞥了眼掌心纹路，指节微蜷又舒展开来，指腹轻轻摩挲着掌心肌肤。他悄然勾了勾嘴角——少女的手柔软得像新摘的棉桃，到底和高玥那双略带薄茧的手不同。

你干嘛呢？娄小娥耳尖泛红。交叠的掌心沁出细汗，腕骨被他指节抵住的触感分外鲜明。

看手相。他这才如梦初醒般松手，红木留声机正在播放《四季歌》，唱片旋转时带起细微气流。

日头西斜时杨建推着自行车穿过月亮门，车铃铛惊飞了矮墙上的麻雀。闫阜贵正弯腰侍弄窗台上的水仙，瓷盆里清水漾着碎银般的光。

许家今儿怎么闹腾？杨建单脚支着车架。

老教员扶眼镜的手顿了顿：什么事？玻璃镜片后闪过捕到猎物的精光。

杨建视线掠过那两株青翠欲滴的植物。开春能分我颗水仙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