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妈好!马晓灵咧着嘴角脆生生喊道。
好好,指定关照!三大妈笑得眼纹挤作一团,余光却扫见许大茂那张垮着的脸,心里犯嘀咕:娶媳妇怎的跟受了天大委屈似的?
她也没多言语,寒暄两句便转身回屋。
那是院里闫阜贵家的,心眼不坏,往后有事能寻她帮忙,记着捎些好处就成。许母贴着马晓灵耳朵交代。老两口合计着搬去闺女家,往后这院子就交给小两口折腾了。
但凡遇着人,许母总要显摆几句新媳妇。没半日功夫,许大茂娶亲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四合院,连带他那张丧气脸也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该不是拐来的媳妇吧?有人嘀咕。前些天还听说许家老两口回娘家探亲,眨眼就领回个壮实姑娘,这蹊跷事惹得院里人直咂嘴。可许家人闭口不提缘由,倒让闲话愈发长了腿。
日头西沉时分,轧钢厂的爷们儿们陆续回院。
啥?许大茂蔫不悄就娶媳妇了?
听说是能扛百斤粮袋的身板儿!
走走走,瞧瞧新娘子去!
指不定老许家摆席面呢,可得留着肚子...
七嘴八舌间,一帮子人呼呼啦啦往后院涌去。
许母早已备好一包喜糖,见众人围拢过来,便热情地分发给街坊四邻。
咱家大茂前两天办了婚事,今儿个请大家吃糖沾喜气。如今国家倡导勤俭,就不大摆宴席了。
她笑吟吟地说道。
有人露出惋惜的神色,更多的邻居则起哄要看新娘子。在长辈的催促下,许大茂不情不愿地领着马晓灵走出屋外。
马晓灵倒是落落大方,笑意盈盈地面对众人,与丈夫满脸不自在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这闺女一看就是旺夫相!
跟大茂挺登对的。
大伙儿七嘴八舌地说着吉祥话,毕竟是大喜日子,都晓得给许家留面子。
哟呵!许大茂这小子娶媳妇了?让我瞅瞅!
傻柱咋咋呼呼地从人堆里挤出来。瞧见体格壮实的马晓灵,他噗嗤笑出声,冲着蔫头耷脑的许大茂嚷道:
你这媳妇快顶你俩了!就你这麻杆身板,可得好好补补!省那三瓜俩枣的,到时候可没人替你洞房!
这混不吝的向来口无遮拦,竟当着新人面说这些荤话。
噗——
街坊们憋着笑偷瞄新人。
平日牙尖嘴利的许大茂竟反常地闷不吭声,脸色愈发阴沉。
哪个粪坑没盖严实蹦出你这么个玩意儿?不会说人话就滚回娘胎重造!我们老许家的事轮得着你嚼舌根?
马晓灵柳眉倒竖,劈头盖脸一顿呛,惊得众人倒吸凉气——新娘子竟这般泼辣!
傻柱被噎得目瞪口呆,现场霎时鸦雀无声。
许大茂攥紧的拳头微微发颤,许家老两口也面色尴尬。刚到家的小姑子许月灵更是瞠目结舌,她方才还觉着嫂子温柔可亲,哪知转眼就变了个人似的。
庭院里传来几声轻咳,闫阜贵抬手整了整衣领。该回家吃饭了。他顺手捞起几颗喜糖,身影转眼就消失在人群里。
四周看热闹的邻居三三两两散开。原本还盼着许家办酒席,眼见新娘子这般架势,众人识趣地各回各家。
傻柱憋着满肚子火气蹲在墙角。这些年在大院里,除了杨建还没在谁手上吃过亏。谁知许家新进门的媳妇一张嘴就把他噎得说不出话,只得嘟囔着好男不跟女斗悻悻离去。
杨建扶着自行车把这一幕尽收眼底。马晓灵泼辣的模样配上许大茂那张苦瓜脸,活像老鼠见了猫。他摇摇头往屋里走,路过中院时听见爆炒的声响。
许月灵踮着脚尖扒在灶台边,鼻尖沾着油烟气,我嫂子刚才把傻柱哥骂得可凶了!
铁铲在锅里划出圆弧,茄块裹着酱汁滋滋作响。杨建手腕一抖:这话要是让你嫂子听见...小姑娘连忙捂住嘴,眼睛却盯着泛油光的茄子挪不开。
杨建精通厨艺后,每道菜都令人食指大动。此刻,他正不紧不慢地烧着一盘茄子。
“真香!杨建哥做什么都厉害,连做饭也这么拿手!”许月灵双眼亮晶晶的,写满了崇拜。
“留下吃饭?”杨建随口问道。
恰在此时,许母的声音传来:“月灵,回家吃饭了!”
“这就来!”她扭头应声,又对杨建说道:“下次吧,我妈喊我了。”
“去吧。”杨建将茄子装盘。
许月灵忽然攥紧衣角,笑容淡了下去:“杨建哥,我们还会见面的,对吧?”她声音发颤,隐约带着哭腔。这次搬家后,或许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当然。”杨建答得干脆。
这傻丫头,有些事何必问得那么明白。
45:吕主任的不满!
次日清晨。
许家三口天不亮就悄悄搬离了大杂院。杨建洗漱时没遇见许富贵,也没看见许母忙活早饭,只有许大茂灰头土脸地在灶台前折腾。他心下了然,吃完早饭便径自去上班。
车间里,林大海等人见他来了纷纷问好。
“照旧干活,有问题随时找我。”杨建吩咐完,又对林大海单独说道:“今天起你专门加工七级零件,把本事练扎实。”
“明白!”林大海干劲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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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谢全才加入,三位七级钳工合力完成那批零件会更加顺利。
三人一同去领取了七级零件的材料。
“林师傅,你今天怎么来了?”
吕水田见到林大海,好奇地问道。
“吕主任,林师傅昨天已经晋升为七级钳工了!”
谢全才满脸自豪,仿佛林大海是他一手培养的。
杨建微微一笑,并未多言。
“真的?”
吕水田又惊又喜,目光转向林大海。
“对!”
林大海点头确认。
“杨建,我太感谢你了!”
吕水田激动地上前,一把抱住了杨建。
杨建被吓了一跳。
幸好吕水田没有更进一步,否则他真要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