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天兄弟俩当然不会松绑,这种自找倒霉的事,傻子才干。
休息日。
杨建从屋内走出,顺手将装满脏衣的木桶搁在门外。如今除了做饭,他什么都不用操心,日子过得甚是惬意。
有便宜不占是傻子。他想起鲁迅那话,笑着锁门推车。穿过中院时,瞥见刘家窗户里仍被捆着的刘光齐,嘴角泛起冷笑。
这小子已被囚了两天。原本昨天就该跟许半夏远走高飞,偏生刘海忠请假死盯着。今儿全厂休假,老东西更有闲工夫看守儿子。
许半夏白白空等两日,八成已心灰意冷。杨建盘算着:若日后偶遇这位未来女巨贾,倒是桩美事。至于刘光齐的怨恨?他浑不在意。
大院里恨他的人多了。易忠海、傻柱、贾东旭哪个不咬牙?可谁又能拿他怎样?杨建最享受这种看不惯又干不掉的滋味,蹬着车哼起小调。
原想约高玥相见,那丫头却死活不肯,总怕他头疼病发作。没法子,只能去找娄小娥——横竖都是会犯病的姻缘。
车轮碾过胡同,转眼停在娄家小院前。
咚咚!
门板震响间,传来熟悉的应答:
来啦!
房门轻启,一抹暗红身影款款而出,娄小娥身着修身旗袍,灵珑曲线尽显绰约风姿。
杨建目光乍触,眼底再度浮起惊艳。这袭旗袍仿若为她量身裁就,每回相见总教他心尖发颤,连太阳穴都突突跳动起来,只想寻个旅舍躺下歇息。
走呀,今日陪我去逛逛!娄小娥咔嗒锁好门栓。
杨建利落应声。横竖休沐日闲来无事,权当消磨光阴。
他蹬着二八自行车载她穿行前门大街,后座佳人引得行人频频回首。窃窃私语间尽是好俊的姑娘,投向杨建的眼神里掺着三分艳羡七分酸意。
去红杉珠宝行瞧瞧。娄小娥纤指轻点前方。
走着!杨建车把一拐,转眼停在镶金边的玻璃门前。
店内格局精巧,酸枝木柜台内陈着翡翠璎珞、鎏金怀表,欧式胸针与东珠手钏杂陈,倒应了螺蛳壳里做道场的老话。两名店员匆忙结束闲谈,各归其位。
娄小娥指尖掠过玻璃展柜,不时命人取出试戴。红宝石耳珰在她耳垂轻晃,与旗袍暗纹相映生辉。瞧着可好?她偏头望向正寻座位的杨建。
杨建一个激灵凑近端详:挺衬你。
如此往复,银镯玉簪试了个遍。杨建次次认真应答,觉着好的便夸两句,不称心的也直说无妨。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从内室踱步而出,含笑对杨建说道:贵客不妨移步内厅小憩,让尊夫人在此慢慢挑选首饰。
杨建眉峰微挑,这才发觉眼前之人竟是自己的死士。方才只瞧见店里两名伙计,便不曾刻意探查,未料到死士藏身于内室。
晓娥,我去内室坐坐,你选好了唤我。
娄小娥脆生生应道:去吧!对老者称她的称呼,她并未反驳,眉梢眼角透着默认的欢喜。
穿过柜台挡板时,两名售货员交换了个诧异的眼神。她们默不作声地继续为娄小娥取着首饰匣——无论买卖成否,伺候周到总是本分。
内室陈设极简,六只铁箱叠作方柱,锁孔泛着冷光。茶案上青烟袅袅,映着老人矍铄的面容。
这般巧遇杨先生,真乃缘分。颜瀚成执壶斟茶。
杨建接过茶盏时,忽见系统浮现的资料:
【颜瀚成,108岁,咏春传人,原红杉珠宝行东家,现持25%私股】
茶盏在掌心猛地一烫。杨建瞳孔微缩——这精神矍铄的老者,竟已跨越三个朝代!比起什么武学传承、股权归属,这寿数才真教人震撼。
颜老这般高龄......杨建脱口而出的话语悬在半空,被氤氲茶香裹着,终是化作一声轻叹。
老人笑纹里漾着岁月沉淀的从容,茶烟升起时,仿佛能看见时光在白发间流淌。
“早年习武时,偶得一道先天真气,经脉得以淬炼,方延寿至今。”
颜瀚成直言不讳。
在杨建面前无需遮掩,诸般隐秘皆可坦然相告。
“先天真气?”
杨建目光微动。
若得此秘术,自己亦可享百年寿元。
“不错,借天材地宝孕育的真气,非经修炼所得,便是先天真气。”
颜瀚成信手拈起茶梗,振腕一甩,嫩芽如铁钉般深深刺入梁柱。
“此即先天真气之效。”
他拂袖解释道。
杨建瞳孔微缩。
方才那道气息,分明与景鸿福所传同源。
原来这便是先天真气。
“杨先生若需,老朽可传渡一道,不过需折损十年阳寿。”
颜瀚成坦言。
虽为死士,终究血肉之躯,自不愿平白损寿。
“不必,我已得授,只是运用尚未纯熟。”
杨建同样拈起茶叶,运使灵钩引法门,令其凌空浮旋。
若要如颜瀚成般贯穿梁木,此刻尚力有未逮。
“竟如此!”
颜瀚成难掩惊讶。
当年他三十五岁方得此机缘,已错过最佳修炼时机。
没料到杨建弱冠之年,便已获此造化。
“请颜老传授真气运用之法。”
杨建拱手相求。
“自当倾囊相授。”
颜瀚成欣然应允,传功对他并无损耗。
“可惜若你自幼筑基习武,怕是连**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