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齐了,咱们开始吧!
易忠海环视一圈,提高嗓门宣布。
嘈杂声渐渐平息。
贾东旭的情况大伙都听说了——厂里机械改造时螺丝松动,酿成事故,眼下正在抢救。
但医生说希望渺茫。今儿开这个会,就是想请街坊们搭把手,帮贾家挺过难关。
他三言两语交代完。
杨建眉头微蹙。
老狐狸果然狡诈,把锅全甩给机械改造,对23号螺丝的责任只字不提。
都怪你杨建!改什么劳什子机器?我儿子眼看要考六级钳工......往后你得按六级工标准养我们贾家!
贾张氏抹着泪叫嚷。
这回却不敢像往常那样撒泼。
易忠海眼底掠过笑意——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刘海忠几个憋着看热闹。
杨建不慌不忙盯着贾张氏:你铁了心要讹我?
就讹你!不给钱我天天上你家哭丧!
贾张氏叉腰威胁。
话音未落,马大锤几个霍然起身,抡圆胳膊就是一巴掌。
脆响划破夜空。贾张氏捂着脸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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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热浪笼罩着四合院,蝉鸣声中夹杂着尖锐的争执。留着山羊胡的一大爷拍案而起:谁要破坏院里的和谐,就得按规矩教训!
说得在理!李爱国高声应和,蒲扇般的巴掌已经朝贾张氏扇去。清脆的巴掌声接连炸响,众人像得了号令,纷纷抡起胳膊。转眼间,贾张氏浮肿的面颊把眼睛挤成了两道缝。
杨建斜倚着廊柱,眼底闪过讥诮。这机械改造本是厂里的决策,与他何干?退一万步说,事故原因还未查明,这老虔婆竟敢上门号丧,简直自讨苦吃。不过对付这种腌臜货色,何必亲自脏了手。
都住手!易忠海急得青筋暴突。他本要给杨建难堪,没成想反被众人借了自己的名头,犹如哑巴吞黄连。
李爱国揪着贾张氏的衣领喝问:一大爷,破坏团结该不该打?可不!上回老刘家闹腾,不就是叫傻柱给收拾的?马大锤晃着铁锤似的手臂帮腔。
易忠海喉咙发苦,只得转圜道:今日先议贾家白事要紧。众人这才骂骂咧咧散开。贾张氏瘫在条凳上抽噎,鼻涕眼泪糊了满脸,想她孤儿寡母竟遭这般折辱。
杨建的目光像把锥子扎在易忠海背上。这位管事大爷后颈发凉,慌忙干咳着翻开记事本:咱接着说抚恤金的事儿......
我来帮您
贾张氏,此事与杨建无关,是工厂内部推行的决定。厂里已确定补偿贾家500元,并允许贾家派一人顶替岗位上班。
此刻,他内心恐惧,不敢继续纠缠下去。若杨建坚持追查此事,自己暗中操作可能败露,那时就彻底完了。
贾张氏仍在角落低声啜泣。其实她早已知晓这个结果,召开全院大会不过是希望众人能资助贾家些钱财。本想将责任推给杨建,不料诬陷不成反遭殴打。
众人听闻500元赔偿款都颇感震惊——这数目着实不小。
易忠海继续发言:今天召集大家,是希望日后能多关照贾家,帮他们渡过这段艰难时光。
至于募捐之事,他已不便开口。毕竟刚宣布贾家获得巨额补偿,若再要求捐款实在说不过去,反而可能引发众人反感,只得作罢。
在场无人作出承诺,反倒议论纷纷。闫阜贵眼中甚至闪过一丝艳羡,可见这笔钱确实是笔巨款。
唯有傻柱积极应和: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贾家!想到楚楚动人的秦姐,他暗下决心要全力帮扶贾家。
易忠海闻言皱眉,盘算着得找机会训诫这个蠢货——贾家根本不需要他多事。
今日会议到此结束,散会!易忠海宣布道。
贾张氏忍痛追问:一大爷,我们贾家的资助款呢?显然她贪心不足,还想要更多。
你们都有500元了还要什么资助?有人反驳。
就是,我家连30元存款都没有,你们该知足了!
贾家这么阔绰,该由你们资助我们才是,每家分10元都还剩300多呢。
说得对,就这么定了!
以下为
院里头有人喊起来:一大爷,贾家该帮衬帮衬大伙,我们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
众人七嘴八舌附和,几个胆大的直接朝贾家伸手要钱。
闫阜贵听得心里发痒,可转念想到自己身为三大爷,实在拉不下这个脸,终究没张嘴。
贾张氏急得直跳脚:没门!绝对不行!她本想从邻居身上刮油水,没成想反被将了一军。
易忠海板着脸打断:都消停点!这可是厂里给贾家的抚恤金,要是传出去,你们谁也跑不了责罚。
眼看众人蔫了,他抬脚就要走。
易忠海,这事儿你想糊弄过去?杨建冷不丁拦住去路。
易忠海后颈一凉,莫名觉得要栽跟头:你想怎样?
两条路:要么卸下一大爷的名头,要么给每户补贴五十块。杨建竖起两根手指。
这价码可不轻——大院二十户人家,整整一千块钱。易忠海就算不吃不喝,也得攒上大半年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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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罚就是十个月的工资,着实够狠。
易忠海面色一沉。
大伙儿见状,虽不清楚缘由,可分钱的事谁不乐意?便纷纷起哄——
“这主意好!”
“我赞成,一家分50!”
“对,早该分钱了!”
“老易确实不配当一大爷,办事忒偏心。”
“可不是嘛!”
众人甚至嚷嚷着要撤掉易忠海的一大爷职位。
尤其刘海忠蹦跶得最欢。只要老易**,这院里头把交椅非他莫属。
“同不同意?”
杨建冷声逼问。
若易忠海敢说半个不字,他立马掀桌子——把那些龌龊勾当捅出去,送这伪君子吃牢饭。之所以忍到现在,全因贾东旭横竖是外人,而易忠海不过耍了嘴皮子撺掇贾张氏,倒没直接对他下手。
“同意!”
易忠海干脆应下,转头对老伴儿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