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就算如此,这人此刻虾米一样躺在地上,又像缺水的鱼一般张大嘴,却一时发不出任何声音。
曲岚竹拿过曲芸曦手里的刀,她不敢动手,曲岚竹却是一个都没放过,拿着菜刀在每个人的嘴上都重重抽了一下。
别说三日五日的不能说话,只怕是吃喝都是困难。
一时,哀嚎之声四起。
但这道身影和这些惨嚎之声,对曲家女子们而言,却如同神明降世、仙乐入耳。
“阿姐。”
“阿姐!”
“阿姐。”
就连一直躲在小婶婶腿边,刚好没两天的珊瑚,此刻都探出头来用奶糖含量超标的声音喊了一声。
因为就连她都知道,哪怕这些坏人再大声,大姐姐回来她们就安全了。
大姐姐把坏人打的满地打滚!
她兴奋的揪着阿娘的衣角悄悄跺脚,以前的她当然害怕打人的人,可是经历过流放,她更希望有人保护她们。
这样的大姐姐不可能是坏人!
曲岚竹环顾一周,再没人站着,她才问曲芸曦她们事情的经过。
“很好!”曲岚竹瞥向刚缓过劲来,起身的几个青壮。
说着好,可不论是眼神还是语气,都叫人觉得如同利刃扎进皮肤,刮过骨头。
“你们拿了我的钱,不但不好好干活,还污蔑我的家人。”
“真当我们好欺负是吗?”
青壮当然要辩驳,颠倒黑白的事情他们又不是第一次做,但是曲岚竹刚刚扇的可是他们的嘴,这会儿他们连血沫子都没吐干净。
说起来话来含糊的一个字都让人听不清。
但即便如此,曲岚竹也懒得听他们辩解。
不论是家人的品行,还是她回来时听到的污言秽语,都能证明她的家人们没有添油加醋哪怕一个字!
这时,已经有人去通知了黄兴福。
黄兴福既气这些不着调地给他惹麻烦,又恼这些曲家的女人不安分,总之是没有一个好东西。
而且半路还遇上了程延旭,这不是让他看了笑话?
这些小子,就算想动手,就不能背地里?到时候曲家女眷都丢了清白了,还不是由着他们拿捏?
这才第一天呢,这么迫不及待的?还被闹了出来?
这让他怎么处理?曲岚竹背后可有人,他们一时还不能得罪的!
黄兴福一路心里都在骂骂咧咧,却不想来时看到的就是曲岚竹把所有人都打倒在地,还破口大骂的样子。
哪里有一点女子的温婉贤良?
程延旭爽朗一笑,说道:“老黄啊,你看这事儿好像不用你做主了。”
不过在真正到了曲岚竹的面前时,他的脸还是绷住了。
看同僚的笑话当看同僚的笑话,要有一致对外的时候,他还是不能跌份了。
曲岚竹看到他们来,才从地上青壮胸口收了脚。
这时询问的看向曲芸曦她们,要不要进屋去避一避。
——刚才除了小珊瑚被捂了眼睛,其他人都看着她打人。曲岚竹就是为了让她们看清这些人被打的有多惨,降低晚上做噩梦的可能。
但是对上黄兴福等人,她又怕给她们添了新的心理阴影。
却不想所有人都摇头,就连小珊瑚都还在挣扎想要拉开娘亲的手。
当然,孟臻臻并没有松懈,她们打人需要直面现实的残酷,知晓这些人的嘴脸,才能更好的应对。
可小珊瑚到底才一岁半,她怕女儿被吓到。
黄兴福看看一地哀嚎的青壮,也没了笑脸,但不等他质问,曲岚竹便质问他了。
“黄上官,我是钱没给够你吗?”
“既然是拿钱办事,我也没亏了你,为什么你就找来这么些个废物、无赖?”
“活不好好干,腌臜心思倒是不少,以为我们好欺负呢?”
“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话?”
曲岚竹多问一句,黄兴福的脸色就黑沉一分,就连被眼神扫过的程延旭的脸色也平静不起来。
一看她攥了攥拳头,又一脚将脚边的青壮踢了三丈远,就知道她问的那句被忘了的话是什么。
“阁下若是说不通道理,我倒也略通些拳脚。”这句话又响在了他们的耳畔。
看着曲岚竹那不愿善了的神色,他们一时都被架了起来。
若是在这一次“争端”里落了下风,以后还怎么管得住这些犯人?
当差的被犯人爬到了头上,这还有何威严可言?
所以哪怕黄兴福和程延旭平日里不和,此刻也得通力合作。
但老话说,枪打出头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