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惊鸿看到了。

一片陌生的天空。

惊鸿脚下的土地还是熟悉的，但头顶的星空完全陌生。

那太阳，暖的，却不刺眼。

萧惊鸿抬起头，凝视那片星空许久。

他身后的九柄剑微微震颤，发出轻鸣。

“这是……你的界域？”

他的声音有些不确定，因为他见过界域。

他自己就有九个，但没有任何一个界域，能容纳一颗行星。

曹彬的身影从虚空中凝实，落在萧惊鸿身前三丈处。

“不是界域。”曹彬神魂凝实的神体，出现在自己神国内。

“是神国，界域规则化后的产物。”

萧惊鸿沉默了。

神国。

没听过。

眼前这个臭小子，不但开辟了神国，还把整个地星塞了进去。

“你在外面，到底经历了什么？”萧惊鸿的声音很平静，但攥着剑柄的手指收紧了。

曹彬想了想：“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跟人打了几架，搞了点事情，就这样了。”

萧惊鸿盯着他看了三秒。

“……”

他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嗓子眼的十几句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两百年来养成的宗师气度差点在这一刻全面崩盘。

“我不问过程了。”萧惊鸿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威严。

“你跟我说说现在的情况。地星被你收进神国，外面怎么办？”

“外面不是有我吗，我不死，地星就没事，还是说，您老想再幸苦个几百年。”

萧惊鸿：“……”

他忽然觉得有点累了。

“行了。”他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你师父她们应该在青龙城。漂流计划启动前城里乱了一阵，你去看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你媳妇儿也在。”

曹彬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很微小，但萧惊鸿看得很清楚——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柔软了一瞬。

萧惊鸿心里冷哼一声，再厉害也就这点出息。

曹彬没有使用任何传送手段。

他就那么走着，从萧惊鸿面前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向青龙城的方向。

不快。

甚至可以说很慢。

像一个出远门太久的旅人，在回家的最后一段路上，忽然不着急了。

青龙城倒是很安静。

刚才那一连串变故把所有人吓懵了。

先是空间法阵启动、天地变色、好几个城整块被切了下来，然后又被塞到一片完全陌生的天空下。现在所有人都缩在屋里，不敢出来。

曹彬走到城中心的广场。

三个人站在那里。

最前面的是苏莹雪。

她的战甲上还残留着刚才战斗留下的能量灼痕，长发散乱，脸上有一道浅浅的划伤。

她的剑握在手中，剑尖朝下，手背上的青筋隐约可见。

她就那么看着他。

曹彬也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