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只有一个人。
祂坐在冰原正中央的一块平整冰面上,盘膝而坐,姿态随意。
没有王座,没有高台,就坐在地上。
两只纯白色的眼睛,正看着曹彬。
“有意思。”祂开口了。声音很平,不带任何情绪。“一具不怕权柄威压的躯壳,但没有丝毫的神性味道。”
曹彬站在殿门口,没有再往前走。
在这个层次的交锋中,五十米和五万公里没有区别。
祂站了起来。
这个动作没有任何前兆。上一刻祂还盘膝坐在冰面上,下一刻祂已经站在那里,两手垂在身侧。
曹彬没有回答。
他抬起右手。
冰原炸了。
不是从曹彬的位置炸开,而是从祂脚下——曹彬的权柄直接作用在真神所在的那片冰面上,将冰系规则强行扭转为火系。
冰面在瞬间蒸发。
但冰系真神没有动。
蒸发的冰面在祂脚下三寸处重新凝结,甚至比之前更厚、更坚固。祂就像踩在自家客厅的地毯上,连鞋底都没沾湿。
“太嫩了。”祂说。
曹彬的眼神没变。
因为那一击只是试探。
对方是防御型。
曹彬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出现在真神头顶三米处。
一刀挥下,火系与冰系两种规则同时燃烧,形成了一道黑白交织的光芒。
两种对立规则在碰撞点湮灭,释放出的能量直接撕裂了宫殿的穹顶。
真神终于动了。
祂抬起一只手,掌心朝上。
一面冰盾凭空凝结。
殿内的冰面以撞击点为中心,向外龟裂了三百米。
穹顶的碎片向四周飞射,被神国的自修复机制在半空中重新捕获、冻结、归位。
冰盾碎了。
但曹彬的刀也停在了距离真神额头一尺的位置。
不是被挡住了,是空间本身被冻住了。
他的拳头、他的手臂、他的半个身体,都被困在一层肉眼看不见的冰系规则场中。
那种凝固不作用在肉体上,而是直接锁死了他周围三尺空间内的所有物理常数。
分子停止运动,能量停止传递,连光都被冻在了半路上。
“都说了,太嫩。”真神重复了一遍。
曹彬困在那片冻结的空间里,动弹不得。
三秒。
然后他笑了。
那片冻结的空间,从内部开始龟裂。
裂缝扩大,直到蔓延至真神胳膊。
咔嚓。
真神果断冻碎自己的胳膊,损失了部分神体,和曹彬拉开距离。
祂的白色眼睛里,终于出现了第一丝变化。
“你……是主神。”祂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话语里满是不可思议。
曹彬没有回答。
但属于主神的气息骤然攀升。
整座神国开始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