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压根儿扯不上边、这会儿全糊在了眼前男人脸上。
她整个人直接卡壳,动都动不了,心跳声震耳欲聋。
周谨言的目光也稳稳落在她身上,里头翻腾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有坦白的干脆,有上台前的紧绷,还有那么一丁点……
她差点看错的、软乎乎的讨好?
不,不行。
脑子彻底罢工,逻辑断线,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
她只想立刻消失,一秒都不想多待。
“啊……那个……”
她“唰”地埋下脑袋,眼神直勾勾盯着碗底那几粒剩饭。
“我刚想起来,设计图还有个地方没调完!明早九点客户要初稿……”
话是瞎编的,词是乱蹦的,前言不搭后语,连自己都不信。
手却忙得飞起,一粒接一粒往嘴里扒拉。
最后一口饭还没嚼完,她“腾”地弹起来。
“我先撤了!”
撂下这句,转身就蹽。
心太乱,连桌角杵在那儿都没瞅见,“咚”地撞上小腿骨,疼得她“嘶”一口倒抽凉气。
可她连揉都不敢揉,冲到玄关胡乱蹬上鞋,又猛地刹住,扭回头。
周谨言还坐在那儿,灯光照着他挺直的肩背,有点僵。
她赶紧咧嘴,笑得比哭还拧巴,手举起来挥了挥。
“我……真走了啊!”
话音没落,手已经搭上门把,一头扎进楼道。
门一合,他坐得更直了,目光落在对面空荡荡的椅子上,
一股凉意,沉甸甸的,慢慢爬上胸口。
不是失落,是怕。
怕自己刚才那一开口,就把人给吓跑了。
他……
是不是把事儿,办砸了?
沈棠一脚踹开自家房门,后背“咚”地砸在玄关的瓷砖墙上。
小腿刚才撞上门框的地方还在发麻,膝盖处隐隐泛起一阵钝痛。
可那点疼,压根儿比不上脑子里“轰隆”炸开的雷。
周谨言?周氏集团那个跺一脚、商圈都抖三抖的头儿?
不会吧……
他该不会以后还是我顶头上司?
我跟这位大佬当了好几个月“死党”?还老往他家跑?
顺嘴就跟他嚼公司里谁跟谁又传绯闻了?
老天爷啊!您这剧本也太离谱了吧!
救命!我前脚刚在他眼皮底下骂周总人老,他当时抿着嘴笑了一下……
那是憋笑?
还是想把我当场拉进黑名单?
各种念头劈头盖脸砸过来,懵、气、臊,还有点委屈。
你这么牛,倒说一声啊!
她站在那儿,呼吸被堵在喉头,心跳又沉又重,一下一下撞着肋骨。
手机从包里滑出来,屏幕朝上躺在地上,她低头盯着它,没去捡。
那一宿,她瞪着眼到天亮。
最后实在扛不住,摸出手机,指颤巍巍敲下三个字。
周谨言。
页面一跳,哗啦啦全出来了。
周氏集团CEO,三十二岁掌舵人,全球商界新锐榜榜首。
剑桥毕业,回国三年就把旧业务全盘翻新。
照片里他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装,站台讲话时下巴微抬。
再一滑,全是她听都没听过的大词。
“跨境并购”“碳中和战略”“AI基建落地峰会主讲”
每扫一眼,心就往下坠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