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文跟唐武被打得嗷嗷叫。
村干部眼疾手快,赶紧上前阻止,生怕稍不留神,闹出人命来。
两个孩子是被强行抱下来了,但唐安之死赖在地上不肯起来,一直像只死鸭子似的嘎嘎叫唤,跟被打伤了一样。
村干部瞅着他头疼。
再一听那鸭子似的嘎嘎叫声,还觉得耳朵疼。
早知道把唐家人叫过来,会闹出这么大乱子,刚才就不应该贸然行动的。
“唐哑巴,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倒是说啊!你躺地上不动算怎么回事?”
村干部情急之下,说完也感觉自己冒昧了。
都已经知道他是个哑巴了,竟然还让他说。
唐安之则是顺势一边在地上扭曲动弹,一边从裤兜里摸出手机。
在屏幕上打字。
“去医院,全身体检,我怕内伤。”
短短十来个字,村干部真是看了眼前一黑又一黑。
你踏马身上有那么一点伤吗?
而且都是一家人,你是真好意思讹呀。
唐家另外两兄弟暴跳,唐老二实在看不下去这不孝子丢脸。
“你够了!”
唐安之:“Hetui!”
口水精准制导,落在唐老二脸上。
他都已经哑巴了,不癫一点,合适吗?
原主前22年都已经过得那么憋屈了,他不活得疯狂一点,怎么能够本?
老好人活够了。
唐安之现在想当无色无味但有剧毒的老好人。
默默来了一句:“你确定无色无味吗?”
“你在暗指什么?”
:“我想说,你的口水可不一定没味。”
说完,沉默片刻。
坏了,完犊子了,它跟唐安之一样恶心龌龊了。
原主那么勤劳肯干,不把身子骨当回事。
李宝儿六年后把两块叉烧带走,原主也就28岁,能被气得吐血而死,保不齐身体早就有毛病了。
唐安之就是想做个全身体检,但又舍不得自己花钱。
所以,只能随机抽取一家冤种,替他花钱体检。
在回村里之前,他预想中的本来是李宝儿娘家,但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有人上赶着被他讹。
嘿!那就唐家了!
自己人好啊,自己人好下手!
唐家人当然不答应,什么全身体检,真把自己命看得那么金贵呢?
他一个哑巴,作什么幺蛾子?
但他们不松口,唐安之就不从地上起来,而且还继续噼里啪啦用手机打字——
‘都欺负我,我不活了,改天在井里洗农药瓶子。’
村干部:“……”
不是…你他妈不活了,你在井里洗什么农药瓶子?
你这是自己不想活了吗?
你分明是想拉着大家一起死!
偏偏村里绝大多数人,为了省那点自来水费,共用村里的几口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