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估摸着是你这个亲娘的问题。
“她也就是在阿喜面前撒泼,在咱们青山派自家人面前胡闹,还能有人纵容着她。若在外面,谁能容忍?”
唐安之随手将沈安安交给一名师弟,“来,先把她放到青山派最近的镇子去,让她去外面感受一下世事艰难。”
沈清欢赶紧劝阻:“唐大哥,安安还是个孩子!她独身一人,怎能行走在外?”
唐安之这损货,就没有一句话是白说的。
他故意说把沈安安放附近的镇子上,就是等着沈清欢这句。
沈清欢一开口。
唐安之就立即跟上了:“哦,差点把你忘了。孩子独身一人在外是不行,你也跟着去吧。什么时候反省了,决心改过了,再回来。”
沈清欢只觉得通体发麻。
万没想到,唐安之竟会如此无情。
“唐大哥……”
唐安之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晚膳也别吃,正好厨子刚调换过来,你们娘俩吃不惯,去镇子上吃点吧。”
“安安她知道……”
“师弟,先送她们出青山派。免得为兄一时心软,平白坏了教养孩子的时机。”
“唐……”
沈清欢话都不曾说完,就被请进院子,收拾包袱。再请进马车,带下山,前往最近的镇子上。
唐安之转身看向在场的青山派弟子们,语重心长道:
“严师方能出高徒,溺爱则会使人堕落不前,难以明辨是非。孩童尚会如此,更遑论尔等年岁已长者。
可悲可叹,我最近才领悟此等真谛,耽误了我最疼爱的侄女沈安安的教养,吾心甚痛!
应以此为鉴,从今往后,待青山派弟子又或是看重之晚辈。从严要求,悉心教育,该打则打,该罚则罚,再不能听之任之,娇宠溺爱。”
唐安之那叫一个冠冕堂皇,义正言辞。
青山派诸多弟子,顿时恍然大悟。
哦,难怪!
掌门素来对沈姑娘母女态度和善,宠爱有加,百般看重。
他们就说,今日掌门怎会如此疾言厉色,连孩子犯错都如此严苛呢。
竟是因为如此!
掌门用心良苦啊!
他们只看到了掌门的严罚,若掌门不宣之于口,他们就看不到掌门的良苦用心。
“都听明白了吗?”唐安之问道。
青山派弟子们人人低头,恭恭敬敬道:“掌门,弟子受教了!”
……
“娘,安之爹爹他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沈安安虽丧父,但自进了青山派,原主一直把她当亲闺女疼。不,比对亲闺女好多了。
所以沈安安从未有过寄人篱下之感,也没吃过任何苦头。
原主将沈清欢跟沈安安照顾得太好,以至于沈清欢站在镇子的街道上,竟觉得心中慌乱不已,不知道自己离了青山派还能去哪。
甚至觉得,若离开青山派,会跟沈安安一起饿死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