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花会覆灭后，周二和小雪便被常离调走了，配合思梦司的官差追捕潜逃的镜佬，清剿拍花会的残余势力，以及缉拿在逃的鬼市主游梦公子。

这一人和一皮影没有参与尹降吉等人后续的行动，对行动的结果虽有耳闻，却不知道其中的细节。

尹降吉等人也不知道周二和小雪的调查进度。

趁着分食一笥炙鸡的功夫，双方交换了情报。

小雪代表周二发言：“镜佬依然在逃。惧梦司、狩梦司、噩梦司和我们思梦司，四个神司的官差都在追踪他的下落，没有一个人查到半点蛛丝马迹。

雁过尚且留痕，可这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不，更确切的表述是，他存在的痕迹，就像是被抹除了一样。”

“抹除？”尹降吉咀嚼着这两个字，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念头。

镜佬的确在发生的事件中扮演了关键角色，但这种关键，并非决定局势走向的关键，而更像是一种助推力。

就像一辆即将从山坡滚落的马车，镜佬顺手推了一把，马车的坠落速度变得更快了。

又像一阵风，本来就会把晒在晾衣绳上的衣服吹走，镜佬悄悄的摘掉了固定衣物的夹子，于是那件衣服被吹得更远了。

镜佬的这种作用，不禁让尹降吉想起了一个人——

千人千面，总在暗中左右局势变化的改变之神“张饮香”。

镜佬会不会也是张饮香的化身之一？

他的出现，本就是为了推动局势朝着某个既定的方向改变。

一旦目的达成，他便会抹除自身存在的所有痕迹，彻底消失在这世间？

周二和小雪并不知道张饮香的存在，尹降吉便没有将这个猜测说出口，只是在心底与混沌分享了自己的想法。

混沌在他的脑海里说：“有这种可能。但除非你们抓到镜佬亲自问他，否则你们确定不了。不过我敢断言，你们这辈子，恐怕都没机会再见到他了。”

此题无解，只能作罢。

尹降吉不再纠结镜佬的去向，话锋一转，问道：“那拍花会呢？你们有没有从他们的残余势力身上查到新线索？”

小雪点头道：“拍花会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拿到了镜域的接驳密符。

这些年，他们一直在暗中入侵镜域，窃取了大量梦神院的情报。

拍花会之所以能盘踞多年不被铲除，靠的就是这条保命的情报渠道。

但凡梦神院有半点风吹草动，他们都能通过镜域提前知晓，做好应对的准备。

不过现在这个漏洞已经被彻底堵上了。

旧的镜域密符全部作废了。

狩梦司还在镜域的关键节点加设了新的符文屏障。

再也不会有外人通过镜域窃取梦神院的机密了。”

镜域是吉伯奇一手建立的，所有能接入镜域的密符都是吉伯奇创造和掌控的。

拍花会是吉伯奇在梦神院外的爪牙组织，其头领宋金方更是吉伯奇的狂热崇拜者。

有了吉伯奇在暗中相助，拍花会能入侵镜域，不足为奇。

这条线索，证实了惧梦神之前提出来的猜想：拍花会极有可能是主动献祭，故意将自己暴露在公众的视野中，心甘情愿的充当替死鬼，替吉伯奇承担下所有的罪责。

否则，他们手握如此关键的情报渠道，怎么可能对梦神院的清剿行动毫无察觉，以至于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吉伯奇的事情事关重大，惧梦神早有嘱咐让知情人保密，不得向无关人员透露个中的秘辛。

因此，尹降吉并未将这层猜测告诉周二和小雪，也没有对这条情报多做评价。

他继续问道：“那鬼市主游梦公子呢？你们查到关于他的线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