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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8章 血战 二(1/1)

阴雨连绵的窄街里,呛鼻硝烟与湿冷雾气混在一起,像无形的巨网罩住石板路。雇佣兵掷弹小队贴着墙根排成松散横线,布袋口敞开,黑漆铁球被雨洗得发亮。

领头兵用牙咬断引线,火星在唇边迸溅,他咧嘴一笑,猛地把铁球抛向人群——黑影划过雨幕,砸进密集长柄兵墙,“轰”一声闷爆,火光先收后放,碎铁与石屑呈锥形横扫,十几具身体像被无形巨手掀翻,血雾喷上半空,与雨点同时洒落,把街面染成粉红泥潭。

后排市民尚未回神,第二枚、第三枚铁球已接踵而至,每一次爆炸都在人堆里剜出空洞,断肢、碎木、草叉残杆四散飞溅,像一场地狱里的冰雹。

爆炸余波未散,持长斧的雇佣兵已踏着血泊冲出。他们身形高大,战斧柄长过肩,斧背嵌铁钉,刃口开有倒钩。雨点打在寒刃上碎成更细水珠,却冲不掉斧面沾满的鲜红。

第一名伤者刚被气浪掀翻,还未来得及爬起,斧影已自上而下,劈进锁骨,“咔嚓”一声胸骨断裂,人体被钉在石板上,血泉顺着斧柄喷到握柄的手背,与雨水混成温热溪流。

斧手抬脚蹬住尸体,猛地拔斧,倒钩带出碎骨与肉屑,他顺势横扫,又斩断旁边少年膝弯,雨声里顿时掺进撕心裂肺的惨叫。

血腥味吸引来更多雇佣兵。他们两两成组,一人持盾顶开尚未死透的市民,另一人挥斧专砍肩颈连接处;斧落处,头颅滚进排水沟,无头躯体仍被后续人潮推搡,踉跄几步才跪倒,颈腔血喷如注,把墙面溅成猩红扇形。

有的伤者被爆炸掀翻在地,尚未昏厥,便被短剑刺穿喉咙;剑尖抽出时,血泡随着呼吸从创口涌出,发出“咕嘟咕嘟”的垂死声响,却无人理会——雇佣兵已奔向下一堆活人,像收割麦秆一样,只顾挥动刀刃。

房屋内同样逃不过清洗。雇佣兵踹开摇摇欲坠的木门,踩着碎木冲进昏暗客厅,把打黑枪的市民从阁楼拖下——那些人手还被火绳枪烫伤,指甲缝里嵌满火药渣,却已被反剪双臂,像死狗一样拖过门槛。

头颅被按在门槛上,长剑高举落下,“咔嚓”一声,血柱喷上斑驳墙皮,与昨夜残留的弹孔重叠。无头尸体被一脚踹进街心,成为新的路障;而那颗被割下的首级,则被长矛挑起,竖在街角,雨水冲刷着仍睁大的眼睛,仿佛要死者继续目睹这场单方面的屠戮。

雨继续下,血水顺着石板缝汇成细流,流入排水沟,发出令人牙酸的汩汩声。雇佣兵浑身湿透,却无人感到寒冷——杀戮本身已足够让他们血液沸腾。他们踩着碎肢与断杆,一步步推进,每一次挥斧都溅起新的血弧,每一次爆炸都掀起新的哀嚎。

狭窄街巷被死亡塞满,市民的长柄兵墙在铁球与斧刃夹击下支离破碎;而雇佣兵嘴角那抹带着雨水的狞笑,始终未曾消失——在他们眼里,这条被血洗过的街,不过是另一片待收割的田野,而他们,正是雨天里最锋利的镰刀。

雨丝像细密的铁网罩住庭院,昔日喷花的水池如今盛满暗红液体,喷泉嘴断裂,水柱早歇,只剩涟漪轻轻摇晃池面浮尸——苍白的脚踝、散乱的鬓发、被泡得发皱的布衣,在血水里忽上忽下,像被折翼的鸟。

几名孩子被推上池畔,赤足踏在冰冷石面,泥浆与血珠立即爬上脚踝,他们睁大还来不及恐惧的眼睛,呆呆望着水面晃动的小小尸体,仿佛那只是同伴在玩的憋气游戏,可刺鼻的腥臭钻进鼻腔,瞬间把幻想撕得粉碎。

“跑!”最年长的孩子率先回神,嗓音尖得变调,几只小手同时抓住他衣角,他们跌跌撞撞冲向池外,水花被小脚踩得四散,溅起的血滴落在脸上,像滚烫的火星。

池边石砖早被雨水泡滑,一个幼童扑倒,额头磕在棱角,血线顺眉骨流下,与池中暗红混为一体,他哭不出声,只能爬起再跑,小腿却抖得发软。

背后弓弦乍响,冷箭破开雨幕,尖啸着贯入幼童后心,单薄身体被力道带得飞起,重重扑进血池,溅起一人高的赤浪。其余孩子惊叫未出口,第二支、第三支箭已至,洞穿肩胛、腰肋,小小的躯体像被无形巨手拎起,又狠狠掼进水里,血花层层叠叠,喷泉嘴断裂处立刻被新血灌满,发出“咕嘟咕嘟”的吞咽声。

雨点打在水面,却冲不散迅速扩散的腥红,只剩细微波纹里,几双细小手掌还向上伸着,随即被浮尸压住,缓缓沉入池底。

池岸高处,几名雇佣兵倚在残破栏杆上,弓弦尚自颤动,他们望着池中血色涟漪,嘴角裂出野兽般的笑。“靶心。”一人吹去箭羽上的雨水,语调像在酒馆里炫耀射中木桩,“比射乌鸦简单多了。”

另一人抬手示意,同伴立刻递上装满黑铁箭镞的箭袋,他随手抽出三支,同时搭弦,弓如满月,箭镞对准池中还在抽搐的小小背脊,松指——尖啸再次划破雨幕,水面激起三股细小红泉,像某种残忍的灌溉。他们放声大笑,笑声在庭院拱顶间来回撞壁,混着雨声,竟比爆炸更令人骨髓发冷。

血池另一侧,一名孩子尚未气绝,小手抓住池边石缝,指甲抠得翻裂,想爬出这片猩红泥潭。雇佣兵慢条斯理走近,长靴踏在石面,水花溅在孩子脸上,像最后一点乞求。他却抬脚,靴底稳稳踩在那只细小手腕上,骨裂声轻得几乎被雨掩盖,孩子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声音。雇佣兵俯身,从腰间抽出短剑,剑尖对准孩子后心,缓慢而有力地推入——直至没柄。

小小身体猛地一颤,随即软倒,像被抽掉骨线的木偶,缓缓滑回池中,与先前浮尸叠在一起,水面终于恢复平静,只剩雨水打出点点涟漪,像无数细小的问号,来不及提出便消散。

雇佣兵拔剑,在雨里甩去血迹,回头朝同伴耸肩,“没劲,比野兔还容易。”语调轻松得像在抱怨天气,他转身离去,背影被雨幕与浓烟吞没,而血池水面,仍在轻轻摇晃,把那些尚未闭眼的惊恐,一点点推向排水暗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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