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让我们的飞机!我们那些可怜的水上飞机,立刻起飞,至少去侦察一下,敌人大机群从哪里来的!”
他的命令带着一丝仓皇,失去了平日的果决。
法国军官们面面相觑,都能从同僚眼中看到那份深深的不安与茫然。
这种超出认知的打击方式,动摇了他们对传统海战的一切信念!
日本帝国舰队旗舰“萨摩号”战列舰上。
与英法旗舰上几乎快要失控的震惊与慌乱相比,日本帝国舰队旗舰的舰桥内,气氛显得异样地“镇定”。
司令佐藤奉藏中将依旧站得笔直,双手背在身后。
只是那双手在身后紧紧交握,指节捏得咯咯作响,显露出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他周围的日本军官们,也大多沉默着,死死盯着外面惨烈的景象。
没有人发出惊呼,没有人慌乱地跑来跑去。
只是,他们的脸色普遍苍白,嘴唇紧抿,不少人身体在不易察觉地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当副官以同样沉重但竭力保持平稳的语气,汇报了与英法方面基本一致的战损情况时。
佐藤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短促而沉重的:
“嗯。”
没有抱怨,没有质问,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沉痛的接受。
因为他们已经“见识”过了!
上次那些如同冰雹般落下,将日本帝国第二舰队和支持援舰队,数艘引以为傲的主力战列舰送入海底或重创的炸弹和鱼雷……
那一幕幕早已深深烙印在每个幸存日本海军军人的灵魂深处,成为挥之不去的梦魇。
此刻南黄海上演的一切,不过是那噩梦在不同海域、不同对手身上的重演。
甚至,从这第一波攻击的协调性、精准度和威力来看,国防军的海空协同战术似乎更加纯熟,威力更甚往昔!
一位站在佐藤侧后方的年轻参谋,看着远方又一艘友军驱逐舰被炸起的火球,终于忍不住了。
他用极低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惧颤声说道:
“司令阁下……他们……他们的攻击,好像比上次的时候……更快,更准了……”
佐藤奉藏没有回头,也没有斥责下属的失态。
他的目光猛地投向北方天际,那正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庞大的第二波机群黑影,让他脸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那双原本锐利的眼睛里,除了深沉的痛苦和认命般的决绝外。
也终于不可抑制地,泛起了一丝与英法将领们相似的,对绝对力量差距的惊惧!
他知道,更猛烈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这一次,他们这支拼凑起来的联合舰队,能比当初的帝国舰队支撑得更久一些吗?
他毫无把握!
所谓的“镇定”,不过是绝望深渊前最后的脆弱伪装。
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和扭曲痛苦的面部线条,早已出卖了他们内心远比英法同行更早滋生,也更为浓烈的恐惧与悲凉!
联军高层将领们心头那最深的恐惧,如同被诅咒般应验了!
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从第一波空袭造成的惊骇与惨重损失中勉强凝聚心神。
还来不及下达完整的应对指令,了望哨那带极度绝望的呼喊声,便再次撕裂了各舰旗舰上本就紧绷欲断的神经!
“正北方向!正北方向!发现大批敌机!
上帝啊……比刚才还多!至少三十架以上!
不……可能更多!正在高速接近!”
这一声警报,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许多人心中残存的侥幸。
黑格、德卡斯特尔猛地扑向面向北方的舷窗,所有高级军官的目光都死死锁定了北方的海天交界处。
在那里,一片更加密集,如同迁徙的金属候鸟群般的黑点,正迅速放大。
阳光在机翼上反射出连成一片的、令人心悸的冰冷光芒!
粗略估算,数量绝对超过三十架,甚至可能达到四十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