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此行的首要目标是迫降与俘获,而非单纯的屠杀与摧毁。
因此,他迅速调整了部署。
除了继续在高空盘旋,保持威慑的指挥机和少数预备队外。
他没有命令更多的战斗轰炸机,或那六架携带致命鱼雷的攻击机,继续对舰队核心“厌战”号或其他护航战舰,发起进一步的毁灭性打击。
相反,他通过无线电下达了新的指令:
“‘猎鹰’各小队注意,目标:脱离主队、向外逃窜的敌方辅助船只。
任务:拦截、驱赶,迫使其返回主队区域!行动!”
命令下达,天空中的机群立刻分出一支支小队,如同牧羊犬扑向试图离群的羊只,朝着那些因为突然遭遇空袭,陷入极度恐慌而擅自脱离大部队,正试图四散逃窜的后勤辅助舰船高速飞去。
在最初的混乱中,共有六艘后勤舰船的舰长,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
不顾编队纪律和护航舰只的指挥,下令转向并开足马力,试图远离这片死亡空域,朝他们认为安全的开阔海域逃去。
当他们亲眼目睹那艘驱逐舰,被两枚炸弹瞬间炸成两截、迅速沉没的恐怖景象后。
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跑得更快了(舰长在驾驶台声嘶力竭地下令轮机舱持续加速,恨不得将锅炉烧炸)!
在他们看来,留在原地无异于等死。
然而,当他们看到银灰色的死神调转方向,径直朝自己飞来时。
舰桥内的舰长和甲板上所有能看见这一幕的后勤官兵,全都吓得魂飞魄散,面无人色!
许多人绝望地闭上眼睛,或扑倒在甲板上。
他们以为下一秒钟,致命的炸弹就会降临,自己将步那艘驱逐舰的后尘,葬身冰冷的大海。
不过,他们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立刻发生。
那些逼近的战机,并没有立刻进入俯冲投弹的死亡航线。
它们只是以极具压迫感的低空掠袭姿态,在这些逃窜舰船的前方航路上反复高速掠过,。
机翼几乎贴着浪尖,引擎的轰鸣震耳欲聋。
偶尔,战机会朝着舰船前方的海面,或者舰艏附近无关紧要的上层建筑,扫射出几串炽热的子弹。
打得水花四溅或钢板叮当作响,火星四射。
这种行为的驱赶意图,已经表现得不能再明显了!
这并非要立刻击沉你,而是严厉的警告和命令:
“回去!回到你的队伍里去!再往前跑,下一次子弹就不会打在海里了!”
面对这种赤裸裸的空中武力胁迫,有四艘逃窜舰船的舰长犹豫了。
求生的欲望与对眼前死亡的恐惧激烈交锋。
他们通过望远镜,看到了后方主队尚未遭到进一步毁灭性打击,也读懂了战机的警告。
于是,他们迟疑地、极不情愿地下令暂停了加速,甚至开始减速,巨大的舰体在海面上划出长长的减速尾迹。
但是,他们只是犹豫着在很小的范围内徘徊,内心仍在剧烈挣扎,并没有立刻调转船头,回归那看似同样危险的舰队主队。
然而,另外两艘距离主队最远,或许自以为逃出生天希望最大的后勤舰船,却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不知道是真的被极致的恐惧吓傻了,大脑一片空白下,无法领会或拒绝理解国防军战机如此明显的警告信号。
还是心存侥幸,装傻充愣,企图蒙混过关,认为只要再坚持一下,冲出这片海域就能逃脱。
亦或是,其舰长性格极其固执或绝望。
总之,这两艘舰船不仅没有调头回归的迹象,甚至无视了在头顶盘旋警告的战机,仍继续开足马力,固执地朝着外围海域加速冲去!
烟囱里冒出更浓的黑烟,显示出轮机正在超负荷运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