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李锐皱眉。
“这个结构残骸,”林舟指向全息影像,“它散发出的……状态,更接近于一种极致的、‘内源性崩溃”或‘逻辑-存在层面的、‘系统灾难”的遗迹。它给我的感觉,不是一个有统一意志、执行毁灭任务的‘敌人’,而是一个自身已经死亡、或者至少是陷入永恒的、‘逻辑疯癫”的、‘尸体”或‘植物”。它的‘威胁’,更多是它死亡/疯癫状态下,无意识散发的、‘病态辐射”和残留的、‘失控的能量循环”**。”
他顿了顿,看到艾拉博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显然,从科学角度,这个解释与她观察到的“能量浪费”、“病理特征”、“内部冲突”是吻合的。
“至于它与地球的联系,”林舟继续,声音低沉下去,“也许,地球并非被它‘主动’攻击。更可能的情况是,在地球进行深空探测、尝试与宇宙‘对话’时,无意中接收、‘共鸣”到了这个‘死亡/疯癫系统’散发出的、混乱的、‘逻辑污染”或毁灭性的、‘存在辐射”。就像……一个健康的身体,过于靠近一个高度腐烂、散发着致命病菌和辐射的巨型尸体,从而被‘感染”或‘照射”而崩溃。”
这个比喻,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所以,你是说,”陈岩舰长缓缓道,“我们面对的,主要是一个‘环境危害”和一个‘灾难现场”,而不是一个有意识的、‘猎杀者”**?”
“从当前感知判断,是的。”林舟点头,“但它依然是极度危险的。它的‘疯癫’是动态的,它的‘辐射’是持续的。我们在这里,依然暴露在导致地球毁灭的、同源的、‘威胁”之下。只是,我们此刻在‘风暴眼’内,相当于在‘尸体’腐烂产生的、相对稀薄的、‘毒气室”边缘,暂时安全,但绝非长久之计。”
“那资源呢?”老周忍不住问,手指着那些探测读数,“如果它只是个……死掉的、发疯的‘尸体’,那从它身上……拿点‘养分’,应该……风险可控吧?”
“风险未知。”林舟诚实地回答,“我们不知道任何主动接触——哪怕是开采它‘尸体’上衍生的矿物——是否会打破目前脆弱的平衡,是否会刺激到它残存的、某些无意识的、‘排异反射”或更深层的、‘灾难连锁”。也许安全,也许……会瞬间引爆这个已经极度不稳定的、行星级别的、‘逻辑炸弹”。”
指令舱再次陷入沉默。抉择的天平上,一端是生存的诱惑(资源),另一端是毁灭的真相与未知的风险。而真相本身——地球毁灭的可能原因——又为这天平增加了难以估量的、情感的、“道义”的重量。是应该怀着对地球的哀悼与可能的仇恨,远远避开这个“凶手/关联者”的遗骸,还是应该理智地、将其视为一个“可研究的灾难样本”和“可利用的资源点”?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陈岩舰长最终说道,他的声音恢复了指挥官特有的、决断的冷静。“停留在猜测和恐惧中,解决不了问题,也救不了任何人。艾拉博士,立即对‘风暴眼’内部环境、那个残骸的结构、能量分布、信号源,进行最高精度的、非接触式扫描和分析。尤其是信号源,我要知道,除了同源的‘噪音’,它是否还残留有任何可被我们理解的、‘信息”片段,哪怕是破碎的、关于它自身毁灭原因的、只言片语”**。”
“李主管,组织小队,准备对‘风暴眼’内壁的零号元素矿脉和真空能富集区,进行远程、‘试探性、‘小规模”采样。注意,必须是远程,使用最长的机械臂或投送探针,人员绝不离开飞船。任何异常,立即中止,撤回。”
“老周,根据初步扫描的矿脉和能量数据,评估如果我们能安全开采,最多能获取多少资源,能让我们支撑多久,能修复多少损伤。”
“林观测员,”他最后看向林舟,目光深邃,“你的‘感觉’,依然是我们的重要参考。在后续的所有探测和采样行动中,我需要你全程、‘感觉”周围的、‘存在状态”变化。任何你觉得不安、危险、或者……有其他‘发现’的迹象,立刻报告,拥有直接叫停任何行动”**的权限。”
命令清晰下达。“方舟号”这艘伤痕累累的孤舟,暂时悬停在了这巨大的、充满悲伤与疯狂的残骸之畔。他们知道了部分真相,但更大的谜团和危险,依然笼罩在暗紫色的“风暴眼”之中。
生的希望,与毁灭的阴影,在这里交织、“共生”。
而林舟,在陈岩舰长赋予的、沉重的责任下,再次将意识投向那巨大的黑色残骸。他要去“倾听”,倾听那疯狂的“呓语”之下,是否真的隐藏着关于地球命运、关于“逻灵”所代表的某种极端、关于“元一”所超越的某种“伤痕”的……破碎的、“真相的回声”。
残骸露真容,信号连故殇。
非敌乃尸孽,悲意诉离亡。
资源诱生路,谜影怖心肠。
舟受新使命,倾听疯语藏。
“文明火种同步率:不可测(状态更新:确认G-817残骸信号与地球“最后讯号”高度同源,推测地球文明可能被其“死亡/疯癫”状态散发的“逻辑-存在污染/辐射”无意中毁灭。残骸被评估为“内源性崩溃/逻辑疯癫”的超级文明遗迹,其威胁主要来自无意识的“病态环境”而非主动敌意。“方舟号”决定在极度谨慎下,进行非接触扫描、试探性采样,并尝试从残骸信号中解析可能的残留信息。林舟被赋予关键“直觉监控”职责。生存希望、骇人真相、深层探究三者交织,危机与机遇并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