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安正用纸巾擦着嘴角的粥渍,听到这话,连忙放下手里的饭盒,握住黎姝的手轻轻摇了摇,抱怨道:“黎老师,你说什么呢,跟你没关系啊。”
“你是因为我才受伤的,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
“等一会让景深看着你,我回去换件衣服,然后给外公外婆打个电话说一声,要是年前赶不回去,年后回去也是一样的!”好利索了,我们再一起回去,好不好?”
黎姝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满是纯粹和关切。
像一束暖光,直直照进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喉间发紧,想说什么,却又被一阵轻咳打断。
腹部的伤口牵扯着,传来一阵钝痛。
“黎老师,别激动。”姜予安连忙按住她的肩,小心翼翼地帮她调整了一下床头,让她躺得更舒服些。
又顺手拿过旁边的温水,用棉签沾着,轻轻擦了擦她的唇角。
“你刚醒,可不能动气,也不能用力,大夫说了,好好静养才能快点好。”
霍景深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相依的模样,眼底的冷意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柔和。
他走上前,将保温桶收拾好,轻声道:“黎老师,你安心养伤,这里有我和姜姜陪着。”
“家里的事、还有高丽华那边,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不会再让任何人打扰你。”
提到高丽华,黎姝的眼神微微暗了暗,随即又恢复了平静,轻轻点了点头:“麻烦你了,景深。”
她顿了顿,看向姜予安,语气里满是歉疚:“都怪我,连累你受了惊吓,还让你和景深在这里守了我一晚上。”
“不许说这种话!”
姜予安打断她,鼻尖微微泛红:“黎老师,是你救了我啊、,如果不是你,躺在这里的就是我了。”
“能陪着你,看着你醒过来,我就已经很开心了,怎么会觉得麻烦。”
说着,她想起什么,又笑着补充:“而且,景深他乐意陪着我,我们两个守着你,一点都不辛苦。”
“等你好了,我们还要一起去吃你最喜欢的那家江南菜馆,好不好?”
黎姝看着她眼底的期待,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虚弱地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
她的目光又落在姜予安的脸上,细细打量着,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回忆什么,眼神里带着一丝恍惚和疑惑。
这个孩子,眉眼间的轮廓,有时候真的太像她的穗穗了。
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弧度,还有眼底的光亮,几乎和她记忆里那个小小的身影重合。
可她的穗穗,明明在二十年前就弄丢了。
这么多年,她无数次的回去找过。
可是一直都杳无音信,怎么可能会是姜予安?
如果是姜姜的话,姜姜应该有所察觉,黎姝再次压下心中那不可能的想法。
说了一会话,黎姝就感觉累得不行了,眼皮子也在打架,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姜姜,我睡一会!”
话音还没落地,就已经沉沉地合上眼皮。
姜予安小心翼翼地给黎姝掖好被子,站起来活动着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