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敬深吸一口气,再次叩首:
“属下……遵命!”
离开漆黑神殿,走在通往教务殿的长廊中,皇甫敬的脚步依旧沉稳,但心中已是波涛汹涌。
圣君的布局,太大了。
以整个圣教为棋盘,以长老护法为棋子,以林羽为关键……目标直指那断绝万年的飞升之路!
而自己,被赋予“代理”之权,表面风光,实则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四长老、六长老、八长老……这三人的异心,圣君心知肚明,却依旧放任。
冥骨重伤归来,非但不罚,反而加倍供给资源。
这一切,都是为了“养虎”,为了“平衡”,为了……让林羽这把钥匙,能在足够的压力下,磨砺出应有的锋芒。
“好大的手笔……”
皇甫敬喃喃。
正思索间,前方廊道转角,两道身影缓缓浮现。
左侧一人,黑袍裹身,面容枯瘦如僵尸,眼窝深陷,行走时无声无息,周身萦绕着澹澹的尸腐气息——正是护法阴骨,冥骨的得力手下,执掌圣教炼尸堂。
右侧阴影中,一道虚幻身影若隐若现,仿佛与光线融为一体,气息飘忽难测——护法影刃,圣教暗杀与情报的负责人,同样是冥骨派系的核心。
两人一左一右,恰好堵住廊道。
“皇甫长老。”
阴骨率先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方才见您从圣君殿出来,可是汇报葬天渊之事?”
皇甫敬面色不变,微微颔首:“正是。”
影刃的身影在阴影中晃动,飘忽的声音传来:
“听闻林羽那小子,在葬天渊斩了冥骨大人的分身?啧啧……半步问天斩五转分身,了不得啊。”
话中带刺。
皇甫敬澹澹道:“冥骨长老分身被斩,是因强行突破导致根基不稳,分身亦受牵连。林羽不过是借了心镜碎片之力,侥幸得手罢了。”
“侥幸?”
阴骨冷笑:“皇甫长老倒是会为外人开脱。那林羽若只是侥幸,圣君为何对他评价如此之高?方才殿中传出的波动……圣君似乎很是赞赏?”
皇甫敬心中一凛。
圣君殿有重重禁制,外界按理说感知不到内部动静。可阴骨却能察觉“波动”……这说明,他在殿外安排了耳目!
或者说,整个圣城,都有冥骨派系的眼线!
“圣君慧眼如炬,对任何有潜力的后辈都会赞赏。”
皇甫敬四两拨千斤:
“二位若是无事,本座还要去处理教务。”
他迈步欲走。
“且慢。”
影刃的身影忽然凝实了一瞬,露出一张苍白无血色的脸,嘴角挂着诡异的笑:
“皇甫长老,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林羽不死,冥骨大人出关后……第一个要杀的,便是他。”
影刃盯着皇甫敬的眼睛:
“而您,身为代理,却对林羽多有维护。届时……冥骨大人会怎么想?”
赤裸裸的威胁!
皇甫敬眼神冷了下来:
“影刃护法,你是在教本座做事?”
“不敢。”
影刃重新隐入阴影,声音飘忽:
“只是提醒皇甫长老——圣君闭关,教中如今是您说了算。可冥骨大人……终究是五长老。他若真要做什么,您拦得住吗?”
阴骨在一旁阴恻恻补充:
“葬天渊之事,冥骨大人虽有过,但也是为了圣教探寻上古秘辛,寻找突破契机。如今重伤归来,有些人……怕是已经坐不住了。”
“坐不住”三个字,咬得极重。
说完,两人不再停留,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