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凡的话音不大，却像一颗惊雷，在寂静的高空之上炸响，清晰地传入了下方每一个人的耳中。

一瞬间，整个世界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下方那数万名修士，无论是缥缈宫的弟子，还是刚刚投降的火云宗、玄冰宫余孽，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傻了。

他们听到了什么？

陈小凡在问东州第一仙子，有何指教？

这语气，这态度……怎么听都不像是晚辈对前辈的恭敬，反而像是在盘问一个不速之客！

疯了！

他一定是疯了！

一个玄冰宫的长老喃喃自语，浑身都在发抖，分不清是激动还是恐惧，那可是秦语嫣仙子啊！

七百年前就踏入大乘期的传说！

他怎么敢用这种口气说话？

陈师兄……这也太猛了吧？

缥缈宫的弟子们也是一个个目瞪口呆，心脏砰砰狂跳。

她们虽然对陈小凡有着近乎盲目的崇拜，可眼前的女人，毕竟是活在传说里的存在，是整个东州修真界的定海神针。

在她们从小听到的故事里，秦语嫣仙子就是天，就是道，是不可忤逆的至高存在。

可现在，她们的陈师兄，却用一种近乎平等的，甚至带着一丝审视的姿态，在和这位传说对话。

秦晓凤更是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

秦晓凤比任何人都清楚秦语嫣仙子在东州的地位。

那不仅仅是一个大乘期高手那么简单，秦语嫣仙子更是隐秘宗门的传人，代表着东州最古老、最超然的力量。

得罪了她，就等于和整个东州最顶层的秩序为敌！

高空中，秦语嫣那双蕴含星辰的眸子，也因为陈小凡这句问话，泛起了一丝波澜。

秦语嫣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人用这种语气问过话了。

自从秦语嫣七百年前晋升大乘，威震东州之后，无论是谁见到自己，哪怕是同为大乘期的老怪物，也都是客客气气，礼遇有加。

眼前这个年轻人，明明修为看起来并不如自己，却偏偏有一种让秦语嫣都感到心惊的底气。

这种底气，并非源于无知者无畏的狂妄，而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视天下英雄如无物的……淡然。

仿佛在秦语嫣自己面前的，不是什么东州第一仙子，而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

你就是陈小凡？

秦语嫣终于开口了，秦语嫣的声音清冷如月光，不带丝毫感情，却有一种让人灵魂都为之颤栗的威严，缥缈宫唯一的男弟子。

秦语嫣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魔力，仿佛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天道至理，让下方修为稍低的弟子，心神都开始恍惚起来。

陈小凡眉头微挑，心念一动，一股无形的力量扩散开来，瞬间将那股音波中的威压驱散得一干二净。

下方缥缈宫的弟子们顿时感觉压力一轻，纷纷清醒过来，看向陈小凡的眼神更加狂热了。

是我。

陈小凡坦然承认，自己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着对方，看来仙子是专门为我而来的。

怎么，我灭了两个宗门，碍着仙子推演天道了？

陈小凡的话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秦语嫣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秦语嫣不喜欢这种感觉，一种所有事情都脱离掌控的感觉。

在秦语嫣的推演中，缥缈宫的崛起虽然迅猛，但其背后应该另有高人。

可秦语嫣万万没想到，主导这一切的，竟然是这样一个秦语嫣自己完全看不透的年轻人。

更让秦语嫣感到不安的是，这个年轻人身上，似乎有一种天然克制自己推演之力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