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艘被,玄女之怒,斩出一道巨大伤痕的旗舰飞舟,此刻正冒着滚滚浓烟,在空中摇摇欲坠。
船体上,布满了裂纹,许多地方的甲板已经坍塌,露出了内部复杂的结构和管道,不时有电火花在闪烁。
无数东州弟子,正惊慌失措地从船舱里涌出,看着天空中那诡异而又恐怖的一幕,一个个面如土色,不知所措。
而就在这片狼藉之中,在飞舟最高处的舰桥上,一道身影,孤零零地站着。
是玄冰宫的宫主,一个看起来约莫四十许,风韵犹存的美妇人。
她也是这次九大宗门联盟中,唯一的女性宗主。
此刻,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跪地求饶,也没有像雷万钧那样不甘咆哮。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远处那个如神似魔的年轻男人,脸上,带着一种复杂难明的神情。
有恐惧,有绝望,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般的凄然。
陈小凡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陈小凡有些意外,没想到,这群所谓的东州高层里,竟然还有一个没跪下的。
你,为什么不跪?
陈小凡的声音,平淡地响起。
玄冰宫宫主闻言,惨然一笑,那笑容,如同寒冬里最后一片凋零的雪花。
跪,与不跪,还有区别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空灵和死寂。
从我们决定踏上这艘船,来到南州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我们,都输了。
她抬起头,迎着陈小凡的目光,缓缓说道,陈前辈,我技不如人,我玄冰宫认栽。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只求你,能看在同为修行者的份上,给我一个痛快。
她竟然,在求死!
陈小凡看着她,微微挑了挑眉。
有点意思。
比起那些摇尾乞怜的软骨头,这个女人,倒还有几分骨气。
然而,陈小凡并没有回应她。
陈小凡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再次落在了这艘巨大的飞舟之上。
这艘船,是东州九大宗门耗费了无数资源和心血,共同打造的战争堡垒。
它,是东州修真界最高炼器水平的象征。
它,也是这群人野心和欲望的载体。
这船,不错。
陈小凡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跪在地上的丹辰子等人,听到这话,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希望。
他看上这艘船了?
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可以用这艘船,来换我们的命?
然而,陈小凡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如坠冰窟。
可惜,太碍眼了。
话音刚落。
陈小凡再次抬起了他的拳头。
看到这个动作,所有人的心脏,都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