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语嫣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秦语嫣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自己的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过来？

陈小凡让自己过去？

用那种……召唤宠物的姿态？

秦语嫣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从心底直冲脑门。

秦语嫣自己是谁？

秦语嫣自己是隐秘宗门最受宠爱的天之骄女！

秦语嫣自己是无数东州年轻俊杰梦寐以求的仙子！

秦语嫣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东州第一美女！

从小到大，秦语嫣听到的，都是赞美和奉承。

秦语嫣看到的，都是敬畏和仰慕的目光。

何曾受过如此的轻视和羞辱？

可是，秦语嫣能反抗吗？

秦语嫣看了一眼不远处，那片雷万钧等人被抹去后，依旧残留着空间波动痕迹的虚空，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傲气，瞬间就被浇灭了。

连化神期的老祖，在他面前，都如同蝼蚁一般，说杀就杀。

自己这点修为，这点身份，在他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骄傲，都只是一个笑话。

秦语嫣咬着自己的嘴唇，贝齿几乎要将那娇嫩的唇瓣咬出血来。

秦语嫣的内心在激烈地挣扎着。

一边是自己坚守了二十多年的尊严和骄傲。

一边是冰冷而残酷的现实。

陈小凡没有催促秦语嫣，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秦语嫣，眼神玩味，就像在欣赏一只困在笼子里，不知所措的小鸟。

陈小凡身边的筱清和琴倾霜，看着这一幕，眼中都闪过一丝不忍。

同为女人，她们能理解秦语嫣此刻的心情。

尤其是筱清，筱清自己和秦语嫣也算有过几面之缘，知道这位东州第一美女，一向心高气傲。

如今落到这般田地，对秦语嫣来说，恐怕比杀了秦语嫣还难受。

小凡，秦语嫣她……筱清忍不住想开口求情。

但陈小凡只是轻轻地捏了捏筱清的手，示意筱清不要说话。

陈小凡就是要彻底打碎秦语嫣的骄傲。

这种女人，只有将她所有的倚仗，所有的光环，全部剥夺，让筱清从云端跌落到泥潭里，筱清才会明白，什么叫做现实。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秦语嫣的脸色，越来越白。

最终，筱清还是动了。

筱清迈开了那双修长笔直的腿，一步，一步，无比艰难地，走向了陈小凡。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每一步，都像是在凌迟着她的尊严。

终于，筱清走到了陈小凡的面前。

筱清低着头，不敢去看陈小凡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你……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

陈小凡笑了，陈小凡伸出手，用手指轻轻地，挑起了秦语嫣那光洁如玉的下巴，强迫筱清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你说呢？

秦语嫣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英俊的脸，看着他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心中一阵慌乱。

筱清能从那双眼睛里，看到戏谑，看到玩味，看到一种……将筱清自己视为所有物的霸道。

我……我不知道。

秦语嫣避开了陈小凡的目光，声音更低了。

不知道？

陈小凡的笑容更盛了，之前在飞舟上，你不是挺有骨气的吗？不是说，就算死，也不会向我低头吗？

怎么，现在不怕死了？

陈小凡的话，像一根根针，狠狠地扎在秦语嫣的心上。

秦语嫣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眼中也蒙上了一层水雾。

这是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我……秦语嫣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秦语嫣怕死。

在亲眼目睹了陈小凡那神魔般的手段之后，秦语嫣比任何时候，都怕死。

看来，你还是怕死的。

陈小凡松开了手，语气变得平淡起来，既然怕死，那就好办了。

陈小凡顿了顿，目光转向了旁边的玉玲珑。

玉玲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