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死!
魏进身后的护卫们,再也忍不住了。
锵!
一声整齐的拔刀声,十一把闪着寒光的绣春刀,瞬间出鞘,森然的杀气,如同实质一般,朝着那名传话的弟子压了过去。
那弟子不过是筑基期的修为,哪里承受得住这等煞气,当场就吓得脸色惨白,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些护卫,都是人皇座下,锦衣卫,的精锐,每一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金丹期好手,十一人联手,气势之盛,足以让寻常的元婴修士都为之色变。
然而,他们的刀,终究没能砍下去。
魏进抬起了他那只略显兰花指的手,制止了他们。
魏进的脸色,已经由最初的震惊和愤怒,转为了一片阴沉。
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闪烁着毒蛇一般的寒光。
魏进死死地盯着那名瘫倒在地的弟子,更准确地说,是盯着弟子身后的缥缈宫山门。
滚?
陈小凡,竟然敢让自己滚?
他魏进,在中原神州,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愤怒的火焰,几乎要将自己的理智烧毁。
魏进恨不得立刻下令,让身后的锦衣卫冲进去,将那个不知死活的陈小凡碎尸万段。
但是,自己不能。
临行前,人皇陛下的嘱咐,还言犹在耳。
魏进,那陈小凡,有些古怪。
你此去,首要任务,是试探他的深浅,摸清他的底细。
能请来,最好。
请不来,也不可与他发生正面冲突。
记住,朕要的是一个活着的,能为朕所用的陈小凡,或者,是一个死得明明白白的陈小凡。
在没有弄清楚一切之前,不要打草惊蛇。
人皇的话,就是天。
魏进再愤怒,也不敢违背。
魏进深吸一口气,强行将心头的杀意压了下去。
魏进知道,陈小凡这是在故意激怒自己。
如果自己真的忍不住动了手,那正好就落入了对方的圈套。
到时候,冲突一起,事情闹大,自己此行的任务,就算是彻底失败了。
这个陈小凡,好深的心机,好狂的性子!
魏进的眼神,变得越发冰冷。
魏进缓缓地从袖中,取出了一卷明黄色的卷轴。卷轴由上好的天蚕丝织成,两端是温润的白玉轴头,上面用金线绣着九爪金龙,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却又威严无比的皇道龙气。
这,就是人皇的圣旨。
魏进没有再看那名弟子,而是对着空无一人的山门,缓缓开口。
魏进的声音,不再倨傲,却多了一丝阴柔和尖利,像是一根针,要刺入人的骨髓。
陈少主,好大的威风。
咱家奉陛下旨意,不远亿万里,从神州而来,却连宫主的面都见不上,还要被喝令滚蛋。
这份礼遇,咱家记下了,定会一字不差地,回报陛下。
魏进的声音,通过灵力,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缥缈宫。
山顶庭院中,琴倾霜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变,夫君,他这是在威胁我们。
陈小凡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只是淡淡地对山下的方向说道,说完了?
说完了就快滚,别在我家门口碍眼。
陈小凡的声音,同样传了下去。
山门外,魏进的脸皮,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魏进身后的锦衣卫们,一个个手握刀柄,青筋暴起,显然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好!
好一个陈小凡!
魏进在心里,已经将陈小凡凌迟了千百遍。
但魏进脸上,却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陈少主既然不愿相见,那咱家也不强求。
只是,陛下的旨意,咱家必须传到。
说着,魏进将手中的圣旨,用灵力托起,缓缓地向前送去。
那卷圣旨,飘飘悠悠地,穿过了山门,飞到了那名瘫倒的弟子面前。
东西送到,咱家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陈少主,你好自为之。
魏进说完,阴冷地看了一眼山门,一甩袖子。
我们走!
魏进转身,带着十一名锦衣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只是,在转身的那一刻,魏进眼底的怨毒和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陈小凡,你给咱家等着。
今天你让我滚,来日,咱家要让你,跪在地上,把咱家的鞋子舔干净!
看着魏进一行人远去的背影,那名传话的弟子,才像是活过来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那么弟子颤抖着手,捡起地上的那卷圣旨,连滚带爬地,朝着山顶跑去。
庭院里。
当那名弟子,将圣旨呈上来的时候,琴倾霜和筱清的表情,都有些复杂。
她们没想到,那个魏进,竟然真的能忍下来。
夫君,你把魏进得罪得这么狠,他回去了,肯定会在人皇面前,添油加醋地告我们一状。
琴倾霜担忧道。
告状就告状呗,我还在乎他告状?
陈小凡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魏进要是不告状,我还觉得奇怪呢。
陈小凡拿起那卷圣旨,掂了掂,入手微沉,上面还残留着一丝属于人皇的,霸道而又威严的气息。
寻常修士,光是接触到这股气息,恐怕就要心神摇曳,生出顶礼膜拜的冲动。
但对陈小凡来说,这股气息,也就那么回事。
陈小凡甚至能感觉到,这股气息之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暮气和虚浮。
看来,这位人皇,日子过得也未必像传说中那么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