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寝宫的地板上，铺上了一层银霜。

陈小凡站在窗前，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外面的夜色。

明天，他就要出发了。

寝宫里很安静，没有点灯，只有淡淡的月光，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幽香。

两道柔软的娇躯，从身后，轻轻地贴了上来。

一左一右，将陈小凡环抱住。

是筱清和琴倾霜。

她们处理完了今天所有的事务，屏退了所有的侍女和护卫，将这最后的一晚，留给了她们的男人。

没有人说话，三个人，就这么静静地相拥着，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体温。

过了许久，琴倾霜才将脸颊，贴在陈小凡的后背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气地哽咽。

夫君，你明天……真的要走吗？

虽然已经接受了现实，但离别真的就在眼前时，琴倾霜还是忍不住，感到心如刀割。

嗯。

陈小凡轻轻地应了一声，转过身，将两女都揽入怀中。

陈小凡能感觉到，她们身体的微微颤抖。

舍不得我？

陈小凡低头，在琴倾霜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废话。

琴倾霜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琴倾霜把头埋在陈小凡的胸口，闷闷地说道，你这一去，就是中原神州，万里之遥。

万一……万一你回不来了怎么办？

傻丫头，又说胡话。

陈小凡抚摸着琴倾霜的长发，柔声安慰道，我不是给你们看过我的本事了吗？

这天下，还没有能留下我的地方。

那也不行！

琴倾霜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陈小凡，我知道你厉害，可……可我就是担心。

我每天都会想你，会怕你吃不饱，睡不好，会不会被人欺负……！

琴倾霜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能欺负陈小凡的人，这个世界上，恐怕还没生出来呢。

可琴倾霜就是控制不住地，会这么想。

陈小凡看着琴倾霜这又哭又笑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陈小凡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很温柔，很缠绵，带着无尽的安抚和怜惜。

良久，唇分。

琴倾霜的脸颊，已经红得像晚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眼神迷离地看着陈小凡，再也说不出一句反对的话来。

陈小凡又看向一旁的筱清。

相比于琴倾霜的情感外露，筱清要内敛得多。

筱清只是静静地依偎在陈小凡的怀里，美眸一眨不眨地看着陈小凡，仿佛要将陈小凡的样子，深深刻进自己的灵魂里。

师父，你呢？

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陈小凡柔声问道。

筱清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筱清伸出玉手，轻轻地抚摸着陈小凡的脸颊，从眉毛，到眼睛，到鼻梁，再到嘴唇。

我只希望你，能平安回来。

筱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重逾千钧的力量。

我会在家，等你回来。

不管多久，我都等。

等你回来的时候，我会让你看到，一个你想要的，崭新的缥缈宫。

所以，你在外面，不要有任何顾虑。

去做你想做的事，去拿你想要的东西。

家里的事，有我，有霜儿，你不用担心。

筱清的话，没有一句是挽留，句句，却都是最深沉的牵挂和支持。

筱清知道，自己的男人，是一条翱翔九天的神龙。

筱清自己不能，也不愿，成为束缚陈小凡翅膀的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