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边呢？

一个实力深不可测，但态度不明的前辈。

一个看起来也很强，但终究只是一个人的白衣女子。

以及他们这群……道心破碎，灵力枯竭，连站都站不稳的……废物。

完了……！

李玄风的嘴唇，哆嗦着，吐出了这两个字。

李玄风的眼神，彻底失去了光彩。

这一次，是真的，没有任何希望了。

李玄风甚至不敢再去看陈小凡。

李玄风怕，自己怕看到那位陈少主脸上，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李玄风怕看到前辈转身离去时，那决绝的背影。

与其在希望中再次迎来绝望，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抱有任何希望。

就这样吧……死在魔族和妖族的铁蹄之下，或许，也算是为守护中原，尽了最后一份力吧……虽然，这份力，渺小得可笑。

李玄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不只是李玄风，广场上，绝大多数的修士，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他们有的闭目等死，有的瘫软在地，瑟瑟发抖，有的则是看着天空，脸上露出了凄惨的笑容。

只有少数几个人，还在坚持着。

铁剑门门主王铁山，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已经深深地嵌入了掌心，流出了鲜血，他却毫无所察。

铁剑门门主王铁山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小凡的背影。

铁剑门门主王铁山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眼前的局势，已经绝望到了极点。

可只要看到那个背影，那个在漫天魔气和妖气中，依旧挺拔如松的背影，铁剑门门主王铁山的心里，就总还剩下那么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铁剑门门主王铁山期待着，这位前辈，能再一次，创造奇迹。

哪怕，这个奇迹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吵死了。

就在这死寂与喧嚣交织的诡异气氛中，一个平静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陈小凡。

陈小凡终于，有了除了皱眉之外的第二个反应。

陈小凡掏了掏耳朵，仿佛是被周围的噪音，吵得有些心烦。

陈小凡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城墙上的津十三和狼贪，愣住了。

广场上等死的修士们，也愣住了。

王铁山更是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什么反应？

面对十万大军的围城，面对两位大统领的威压，这位陈少主的反应，竟然是……嫌吵？

这到底是心大到了什么程度？

还是说，他真的，完全没有把眼前的阵仗，放在眼里？

陈小凡当然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在陈小凡看来，不管是十个，还是一百个，亦或是十万个。

只要是敌人，那都是一剑的事。

如果一剑不行，那就两剑。

仅此而已。

陈小凡只是觉得，这些家伙，太啰嗦了。

打就打，不打就滚。

又是劝降，又是威胁，又是咆哮，跟一群苍蝇一样，嗡嗡嗡个没完，实在是影响心情。

陈小凡抬起头，目光越过近在咫尺的修士，越过残破的宫殿，直接落在了城楼上那两个不可一世的身影上。

陈小凡的眼神，依旧平静。

但那平静之下，却隐藏着一丝，让筱琴都感到有些心悸的……不耐烦。

你们两个，是一起上？

陈小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压过了所有的咆哮和嘶吼。

还是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