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深处，一双无法用言语描述的眼眸漠然睁开，注视着“03号前线基地”世界上演的这幕荒唐剧。

那目光的主人，“秩序观棋者”，并未动怒。

一如棋手不会因一颗棋子跳出棋盘而愤怒，只会感到一丝……有趣。

“篡改我的规则，污染我的造物……”

“很好。”

“就让我看看，你这只爬出棋盘的蝼蚁，能在这盘棋之外，挣扎多久。”

他的声音化为虚无，视线重新归于冷漠，仿佛在欣赏一场注定要被修正的错误。

……

03号前线基地世界。

林默对那跨越维度的注视恍若未觉，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跪伏在前的“圣骸代行者·阿尔法”，那双由金属与骸骨构成的头颅，以及眼眶中燃烧的暗金色魂火。

还不够。

这点亵渎，还远远不够。

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杜子腾。”

“属下在。”杜子腾的声音因亢奋而微微颤抖，他正沉浸在主上将敌人圣光代行者“魔改”成麾下走狗的极致艺术中。

林默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你觉得，光是什么？”

杜子腾一怔，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瞬间明白，主上每一次看似随意的提问，都预示着一场颠覆认知的风暴。

“在您面前，万物无所谓定义。”他无比谦卑地回答，“您说它是什么，它便是什么。”

“说得好。”

林默笑了，那笑容让整个世界的规则都在微微战栗。

“那么，我将赐予‘圣光’最后一条，也是最核心的定义。”

他抬起头，望向天穹那三轮刚刚宣誓效忠的暗金色太阳，声音变得幽邃而冰冷，如同深渊本身在宣告真理。

“‘最圣洁的光’，其本质……”

“源于‘最极致的暗’。”

轰！

杜子腾的脑海仿佛被一道创世惊雷劈中！

他浑身剧烈一颤，镜片下的眼神从狂热瞬间化为了……恐惧！一种源于智识被彻底碾压的、最纯粹的恐惧！

他明白了！

这是一个逻辑死结！一个无解的、能让神明都陷入自我毁灭的……病毒！

“主……主上……”他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挤出牙缝，“您……您这是要让它……”

“没错。”

林默的嘴角，扬起那抹属于神明的、冰冷残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