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防线对面，暗蚀大军如同黑色的潮水，淹没了整个星空。

百亿暗蚀傀儡排列成整齐的方阵，每一个都有化神以上的实力。它们没有意识，没有情感，只是纯粹的杀戮机器。

三百位半步合道的暗蚀将军，悬浮在大军上空，每一个都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十二位合道主宰，则站在最前方。

他们的形态各异：

有的是一团不断变化的虚无之雾。

有的是一尊顶天立地的暗蚀巨人。

有的是一艘覆盖整个星域的母舰。

有的是一条缠绕着星辰的暗蚀巨龙。

但无一例外，每一个都散发着合道境的威压。

而在所有主宰的正中央，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看起来普通的中年男子，穿着朴素的灰色长袍，面容平凡，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是纯粹的黑色，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虚无。

虚无归源者，真身降临。

“韩枫......”

祂开口，声音不是从喉咙发出，而是从宇宙的每一个角落同时响起。

“我们终于见面了。”

韩枫从防线中飞出，与虚无归源者隔空对峙。

“虚无老祖，或者说......虚无归源者。”韩枫平静地说，“上古的失败者，现在的入侵者。你的路，走错了。”

“错？”虚无归源者笑了，“什么是错？什么是对？我只是在追求完整，追求强大，有什么错？”

“为了自己的完整，就要吞噬整个宇宙？”韩枫反问，“为了自己的强大，就要毁灭亿万生灵？”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虚无归源者冷冷地说，“这个宇宙的法则，本就如此。我比他们强，所以我吞噬他们，天经地义。”

“那如果你遇到比你更强的呢？”韩枫问。

“那就吞噬更强的人，直到我成为最强。”虚无归源者理所当然地说，“这就是进化的真谛，这就是宇宙的真理。”

“不，你错了。”韩枫摇头，“进化的真谛不是吞噬，而是合作。宇宙的真理不是弱肉强食，而是......共生。”

“共生？”虚无归源者嗤笑，“幼稚的想法。只有弱者才会讲共生，强者只需要征服。”

“所以，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韩枫抬手，混沌之力在掌心凝聚，“战吧。”

“正合我意。”虚无归源者眼中闪过杀意。

两人同时出手。

没有试探，没有保留，一上来就是全力。

韩枫施展混沌归元斩，九大道核的力量汇聚成一柄灰蒙蒙的巨剑，斩向虚无归源者。

虚无归源者则抬手一抓，虚空中出现一个巨大的黑洞，试图吞噬巨剑。

剑与黑洞碰撞。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

只有空间的剧烈扭曲，时间的疯狂错乱。

方圆万里的星空，瞬间化为混沌。

第一道防线的混沌光墙剧烈震动，月瑶脸色一白，险些吐血。

仅仅是余波，就差点击溃了防御大阵！

“所有人，后退千里！”月瑶咬牙下令。

诸天联军迅速后撤，拉开距离。

而战场上，韩枫与虚无归源者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不错，有点本事。”虚无归源者点头，“但还不够。”

祂的身体开始膨胀，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虚无巨人。

巨人的手掌拍下，所过之处，一切存在都被否定。

星辰消失，空间破碎，连时间都停止了流动。

“混沌归元——创世！”

韩枫双手结印，混沌之力化作一个微型的宇宙，挡在巨掌之前。

宇宙中有日月星辰，有山川河流，有草木生灵。

那是创造的极致，是“存在”的赞歌。

巨掌拍在微型宇宙上。

宇宙剧烈震动，但没有破碎。

反而开始反向吞噬巨掌的力量，将虚无转化为存在。

“什么？”虚无归源者惊讶。

“惊讶吗？”韩枫微笑，“混沌可以包容一切，包括你的虚无。”

他继续施压，微型宇宙开始扩张，试图将虚无巨人整个包裹进去。

“狂妄！”虚无归源者怒喝，身体再次变化，化作无数虚无丝线，从各个方向刺向韩枫。

这些丝线无视防御，直接攻击存在本身。

只要被刺中，对应的“存在”就会被否定。

韩枫不敢怠慢，混沌之心全力运转，在周身布下混沌领域。

领域之内，混沌法则取代一切法则。

虚无丝线刺入领域，开始被混沌之力同化、转化、吸收。

“你的虚无，对我无效。”韩枫说。

“是吗？”虚无归源者冷笑，“那这个呢？”

祂的身体突然炸开，化作亿万虚无粒子，每一个粒子都是一个微型的“归墟”。

亿万归墟同时爆发，恐怖的终结之力席卷整个战场。

混沌领域开始崩溃，韩枫的身体表面出现无数裂痕——那是存在被否定的迹象。

“不好！”

韩枫脸色大变，想要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亿万归墟将他包围，终结之力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的存在，正在被快速否定。

意识开始模糊，记忆开始消散，连“我”这个概念都在动摇。

“要输了吗......”

韩枫心中涌起一丝绝望。

但就在这时——

“殿主，我们来助你！”

十二道身影从诸天联军中飞出。

龙王敖天、凤后霓裳、麒麟王麒元、道玄老祖、剑无痕、冥界鬼帝、混沌古兽族长、魔主罗喉、机械界元首、妖族大圣、海族女皇、翼族之王——

诸天万界十二位半步合道巅峰的强者，同时燃烧精血，施展合击秘术！

“诸天献祭，万法归元！”

十二人的力量汇聚在一起，化作一道七彩光柱，轰向虚无归源者。

光柱中蕴含着诸天万界所有生灵的愿力，那是“存在”的集合，是“生命”的赞歌。

虚无归源者被迫分心，亿万归墟的攻势一缓。

韩枫抓住机会，混沌之心再次爆发。

“混沌归元——永恒！”

他放弃了防御，放弃了对抗，而是选择......包容。

将亿万归墟，整个包容进混沌之心。

不是吞噬，不是转化，而是像大海包容江河，像天空包容星辰那样，自然而然地接纳。

虚无归源者震惊了：“你疯了？把归墟纳入体内，你会被瞬间终结的！”

“不，我不会。”韩枫笑了，“因为混沌，可以包容一切，包括......终结本身。”

混沌之心内部，亿万归墟开始与九大道核融合。

归墟是终结，但终结之后呢？

是新的开始。

是混沌。

“原来如此......”韩枫明白了虚无道核的真谛，“虚无不是终点，是起点。终结不是结束，是新生。”

他睁开眼睛，眼中左眼混沌，右眼虚无，但在瞳孔深处，多了一点光芒——那是“新生”的光芒。

“虚无归源者，谢谢你。”韩枫真诚地说，“谢谢你让我明白了混沌的最后一重奥秘。”

虚无归源者脸色难看：“你......你吸收了归墟之力？”

“不，是包容。”韩枫纠正，“混沌包容了一切，包括你的虚无，包括归墟的终结。现在，该结束了。”

他抬手，对着虚无归源者轻轻一抓。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法则震荡。

但虚无归源者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在被“包容”。

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像一缕烟消散在风中。

自然而然地，无可抗拒地。

“不——！！！”

虚无归源者发出最后的嘶吼，试图反抗，但已经来不及了。

祂的身体开始消散，化作最纯粹的虚无之力，被韩枫的混沌之心吸收、包容、转化。

当最后一丝虚无之力被吸收时，虚无归源者，彻底消失了。

不是被杀死，不是被毁灭。

而是......被包容，成为了混沌的一部分。

战场，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韩枫，看着那个悬浮在虚空中的身影。

他赢了。

以半步飞升的境界，战胜了同样是半步飞升的虚无归源者。

而且，是完胜。

“殿主......万岁！”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然后，整个诸天联军都沸腾了。

“殿主万岁！”

“混沌神殿万岁！”

“诸天万界万岁！”

欢呼声如海潮般席卷星空。

韩枫却没有庆祝。

因为他知道，战争还没有结束。

虚无归源者虽然败了，但暗蚀大军还在，十二位合道主宰还在，归墟裂缝还在。

“接下来，轮到你们了。”

韩枫看向那十二位合道主宰，眼中闪过冷光。

十二位主宰脸色大变，转身就想逃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

韩枫抬手，混沌领域展开，将整个战场笼罩。

领域之内，他就是主宰。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战争，进入了第二阶段。

但这一次，胜负已分。

第238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