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摇篮计划的首秀·林启

星历4731年·第五十循环日·“雏鹰舰队”首航

混沌海边缘，“暗流走廊”补给线。

这不是一条真正的走廊，而是一条由三十二个小型虫洞连接而成的临时跃迁通道。它像一根脆弱的血管，穿过秩序疆域控制区的边缘，为前线运输着珍贵的物资——修真界的灵药、元素宇宙的能量核心、混沌海的特产矿藏。

这条线路理论上应该是绝密的，但战争开始后三个月内，已经遭受了十七次袭击。

秩序单位似乎有一种特殊的能力，能“嗅到”物资运输的规律——不是通过侦察，是通过分析。它们计算补给需求的周期、评估前线消耗的速度、预测联军的行为模式，然后……在最合适的时机，出现在最合适的地点。

就像鲨鱼闻到血腥味。

第十七次袭击发生在三天前，一支完整的运输队被全歼，损失了足够五千人使用一个月的物资。更糟糕的是，有证据表明，敌军在战斗中故意放走了几艘小型逃生艇——不是为了仁慈，是为了追踪逃生艇的跃迁轨迹，找到更多的补给节点。

“它们在学习我们的后勤逻辑。”后勤总长在紧急会议上咆哮，“我们必须改变运输模式！完全随机化！让它们无法预测！”

理论上正确。

但实际上……随机化运输，意味着调度混乱、效率下降、成本飙升。在战争时期，这是致命的。

争论持续了三天，没有结果。

直到林启站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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齿轮要塞，元帅办公室。

十九岁的林启站在韩枫面前，紧张得手心冒汗。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元帅，但这是第一次……主动提出战术建议。

而且是在如此重要的会议上。

会议室里坐着十几位高级将领——修真界的凌虚真人、元素宇宙的耀光、混沌宇宙的怒涛尊者，还有各大战区的指挥官。每个人都至少比林启多活了几百年，战功赫赫，声名显赫。

而林启，只是个“摇篮计划”提拔上来的见习参谋。

他感觉自己像一颗小石子，被扔进了巨人的池塘。

“林启，”韩枫的声音平静，“你要求发言？”

“是……是的，元帅。”林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不颤抖，“关于暗流走廊的运输安全问题，我……有一个想法。”

“说。”韩枫点头，没有因为他年轻而有任何轻视。

林启走到全息沙盘前，调出暗流走廊的星图。

“根据过去三个月的袭击记录，敌军总是选择在这三个节点伏击。”他标记出三个虫洞交汇处，“而且时间规律——总是在运输队通过节点后的三十七到四十二分钟之间出现。”

“这说明它们计算出了我们的跃迁冷却时间和航行速度。”后勤总长皱眉，“但我们已经试过改变时间表了，它们还是能预测到。”

“因为时间表虽然改变，但逻辑没变。”林启说，“我们还是在追求‘最优运输路径’——最短时间、最低能耗、最大运量。而秩序单位最擅长的，就是计算最优解。”

他调出运输队的历史航行数据：

“看，即使我们随机调整出发时间，航行路线依然是标准的‘节约航线’——利用星体的引力弹弓效应，避开高能量湍流区，选择时空结构最稳定的通道。这些选择，都是可计算的。”

凌虚真人若有所思：“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继续用‘理性’的方式运输，就永远逃不出它们的预测。”林启的声音逐渐坚定，“我们必须用……它们无法理解的方式。”

“比如？”

“比如，”林启在沙盘上画出新的路线，“完全不考虑效率。故意绕远路，故意穿过危险区域，故意在虫洞之间来回跳跃，甚至……故意‘迷路’。”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荒谬！”一位元素将领的光谱变成愤怒的红色，“物资运输关系前线存亡，怎么能‘迷路’？延误了补给，谁来负责？”

“延误总比被全歼好。”林启反驳，“而且，我的方案不是简单的混乱运输。”

他调出详细计划：

“将运输舰队分成三组：A组、B组、C组。每组的船型、运载量、防御配置都完全一样。”

“A组执行标准运输任务，但航行路线完全随机——不是伪随机，是真随机。用混沌兽的‘本能导航’，让它们凭感觉飞。”

“B组作为诱饵，故意暴露行踪，引诱敌军追击。但B组的船是特制的——内部装载的不是物资，是……炸弹。一旦被俘或即将被击毁，就自爆，同时释放强干扰信号，掩盖真实运输队的跃迁痕迹。”

“C组才是真正的运输队，但它们不直接前往目的地。而是先在安全区域待命，等A组和B组制造出足够混乱后，再通过最‘不合理’的路线——比如穿过高辐射区、绕道已废弃的古老航道、甚至临时开辟新虫洞——把物资送过去。”

计划很复杂，很大胆，也很……疯狂。

“这需要极高的协调性。”耀光的光谱变成思考的蓝色，“三个组必须实时共享信息，但又要避免被敌军截获通讯。”

“用混沌兽的‘群体意识’通讯。”林启说，“不是传统的能量信号，是生物层面的心灵感应。秩序单位无法解析这种通讯方式，因为它们的逻辑系统里没有‘心灵’这个概念。”

怒涛尊者眼睛一亮：“这可行！我们混沌兽的远距离感应，最远可以覆盖半个星域。而且信息传递不是线性的，是……发散的，就像往水里扔石头产生的涟漪。要截获这种通讯，除非能同时监测整个星域每一个点的时空波动——这不可能。”

韩枫一直安静地听着，这时才开口：

“林启，你的计划有两个问题。第一，B组作为诱饵，生还率几乎为零。你让谁去执行这个任务？”

林启早有准备：“我。还有‘摇篮计划’的其他志愿者。”

全场寂静。

“你们？”凌虚真人不敢相信，“孩子，这是送死！”

“我知道。”林启直视着老剑修，“但正因为我们是年轻人，才有资格去‘浪费生命’。老兵的经验更珍贵，应该用在更需要的地方。”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而且……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摇篮计划的第一批学员，一百二十人，全部自愿签署了‘敢死队协议’。我们知道可能回不来，但如果我们能用自己的命，换一条安全的补给线，值了。”

没有人说话。

每个人都能从这个少年眼中，看到一种超越年龄的决绝。

那不是冲动，不是热血，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牺牲觉悟。

“第二个问题，”韩枫继续问，“你的方案依赖混沌兽的本能导航。但混沌兽的本能是不可控的，你怎么保证运输队不会真的‘迷路’，把物资送到敌人手里？”

“所以需要‘导航员’。”林启说，“不是传统的导航员，是……‘直觉导航员’。我研究过，修真界有‘心血来潮’的预知能力，元素宇宙有‘光谐直觉’，混沌兽有‘危险感知’。如果我们把这些能力者集中起来，组成一个‘直觉导航小组’，让他们凭感觉选择路线——”

“——那么路线就完全不可预测。”韩枫接话，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因为直觉没有逻辑，没有规律，甚至没有原因。”

“对。”林启点头，“秩序单位能计算最优解，能分析行为模式，能预测逻辑决策。但它们算不出……‘我觉得该往左走，因为今天早上梦到了一只蝴蝶往左飞’这种理由。”

会议室再次沉默。

但这次沉默中，多了些不同的东西。

不是质疑，是……思考。

“我需要数据支持。”韩枫最终说，“给你三天时间，做一次小规模实战测试。如果成功，暗流走廊的运输任务就交给你。如果失败……”

“如果失败，我愿意接受任何处分。”林启挺直胸膛。

“不。”韩枫摇头，“如果失败，你可能已经死了。处分没有意义。”

他站起身，走到林启面前。

少年的身高只到元帅的肩膀，但站得笔直。

“林启，”韩枫看着他的眼睛，“我批准你的计划。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活着回来。”韩枫说，“这是命令。”

林启愣住了。

然后，他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遵命，元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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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暗流走廊，第一次实战测试。

参战单位：雏鹰舰队。

这是一支完全由年轻人组成的特殊舰队——平均年龄二十一岁，最大的二十五，最小的才十七。成员包括修真界的天才弟子、元素宇宙的新生代光控师、混沌宇宙的年轻混沌兽。

旗舰，“破晓号”，由林启指挥。

“报告，A组‘幻影小队’就位。”通讯频道里传来年轻的声音，“六艘伪装运输舰，全部装载诱饵物资。航线……呃，混沌兽说‘感觉东边顺眼’，所以往东走了。”

林启忍住笑：“批准。记住，完全随机，不要思考‘合理性’。”

“明白！思考是敌人的武器，直觉才是我们的铠甲！”

“B组‘荆棘小队’就位。”另一个声音响起，是修真界的天才剑修云清风，“十二艘高速突击舰，全部满载自爆符文和干扰发生器。我们准备好了……赴死。”

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但很坚定。

林启沉默了一秒：“记住撤退条件。不是必须死，是‘必要时’可以死。有生还机会，一定要抓住。”

“明白。”

“C组‘晨星小队’就位。”这次是元素宇宙的艾莉娅，“三艘重型运输舰，运载着这次测试的真实物资——五百吨灵石、三百个能量核心、还有医疗部的特效药。导航小组已经就位，三位直觉能力者……他们刚才同时说‘应该先睡一觉，等月亮升起来再出发’。”

“那就等。”林启毫不犹豫，“按直觉行动。”

一切准备就绪。

测试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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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幻影小队的迷航之旅。

六艘伪装成运输舰的小型飞船，在混沌兽的牵引下，开始了完全随机的航行。

它们先往东飞了三个跃迁，然后混沌兽突然“觉得无聊”，掉头往西。穿过一片高辐射星云时，船上的辐射警报疯狂尖叫，但导航员——一个能感知“危险舒适度”的混沌少年——说：“这里虽然危险，但……挺刺激的。继续。”

于是继续。

路过一个废弃的空间站时，混沌兽又“闻到了好吃的味道”，非要绕过去看看。结果发现那里是一群太空浮游生物的巢穴，它们把飞船当成入侵者，发动了攻击。

一场莫名其妙的战斗。

打完，混沌兽吃饱了（物理意义上的），满意地打了个嗝：“现在……想去南边看看彩虹星云。”

飞船继续前进。

全程，秩序单位的侦察网都被这完全无逻辑的行动搞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