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素领袖没有释放能量，而是……“分解”了自己。

不是消散，是将自己的投影分解成亿万光点，融入光焰之中。

“元素宇宙的生命，本是一体。”她的声音从光焰中传来，带着所有元素生灵的共鸣，“今日，我将我的‘存在记录’，与所有牺牲者的印记融合。从此，他们的记忆，就是我们的记忆；他们的意志，就是我们的意志。”

光焰开始变化。

那些原本杂乱的光点，开始有序排列，组成一个巨大的、立体的、不断旋转的光谐图案。

图案的中心，浮现出三个字——不是元素文字，是修真界的“盟”字，但用光谐编码书写。

“以此焰为誓，”亿万光点齐声合唱，“元素宇宙与修真界、混沌宇宙，结成永恒光盟。光不灭，盟约永存！”

光焰冲天，照亮了整个齿轮要塞。

最后，老祭司走向混沌共鸣器。

他没有施法，没有念咒，只是……跪了下来。

这位混沌海最年长的智者，对着共鸣器，行了一个混沌种族最古老的、只有对“起源”才会行的大礼。

九叩首。

每叩一次，共鸣器的韵律就变化一次。

从低沉到高昂，从混乱到有序，再从有序回归混沌。

九叩完毕，老祭司抬起头，眼中流淌着浑浊的泪水。

“混沌海没有‘誓言’，”他的声音沙哑，“因为混沌本身，就是变化，就是不确定，就是……可能。”

他站起身，张开双臂：

“但我们有‘选择’。而今天，所有混沌种族，在这里，做出选择——”

他转向修真阵营，深深鞠躬：

“选择与修真文明并肩。”

转向元素阵营，再次鞠躬：

“选择与元素文明共生。”

最后转向韩枫，第三次鞠躬：

“选择追随韩枫元帅，直到……要么胜利，要么灭绝。”

话音落落，所有混沌种族——无论人形兽形，无论大小强弱——同时发出咆哮。

不是愤怒的吼叫，是……誓言的共鸣。

那声音汇成一股洪流，震得整个广场都在颤抖。

混沌共鸣器响应了这誓言。

它开始“坍缩”，从百丈高缩到十丈，再缩到一丈，最后变成一颗拳头大小的、不断变换形态的“混沌之心”。

然后，那颗心飞向韩枫。

悬浮在他面前。

“这是混沌海所有种族的‘集体意志’，”老祭司说，“现在，交给您了，元帅。”

韩枫看着那颗混沌之心。

他能感受到里面蕴含的东西——亿万混沌生灵的信任，亿万生命的重量。

他伸手，接住了它。

心融入他的胸膛，与他的混沌之心合二为一。

瞬间，他“听到”了。

听到了混沌海所有的声音——星辰的运转，能量的潮汐，生命的呼吸，还有……那些牺牲者的回声。

“现在，”韩枫看向三座纪念碑，“让我们完成最后的融合。”

他将新融合的混沌之心，对准三座纪念碑。

释放出所有的力量。

不是攻击，是……连接。

金色的英魂碑，七彩的永恒光焰，混沌的共鸣核心，三种光芒被强行拉向中心。

它们开始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近。

最后——

轰！

不是爆炸，是融合。

三座纪念碑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全新的、前所未有的纪念碑。

它有着英魂碑的实体，但材质是半透明的，内部流动着七彩光晕。表面刻着三种文字——修真古文、光谐编码、混沌符文——但所有文字都在表达同一个意思：

“同盟英魂，永垂不朽。”

碑顶不是金丹，不是光柱，不是星云。

而是一团……活着的火焰。

那火焰是金色的，但内部有七彩光点在流动，外部包裹着混沌星尘。它不断变换形态——有时像剑，有时像光，有时像兽，有时又像……人。

所有形态，都在表达同一个概念：

“共存，或共亡。”

火焰的光芒洒向整个广场。

被那光芒照到的人，都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共鸣。

修真者感到自己的道心更加稳固，因为知道了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元素生灵感到自己的光谐更加丰富，因为吸收了其他文明的情感光谱。

混沌种族感到自己的韵律更加和谐，因为找到了变化的“意义”。

而韩枫，站在纪念碑前，感受到的是一种沉重的、温暖的、充满希望的……责任。

“从今天起，”他转身，面对十万生灵，“我们流的血，是同样的颜色——”

他指向纪念碑上的火焰：

“——生存的颜色。”

“而这颜色，将染红我们的旗帜，照亮我们的道路，直到……”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最后两个字：

“——胜利！”

短暂的寂静。

然后，回应来了。

不是一个人，不是一群人。

是十万人。

是所有文明，所有生灵，同时发出了自己的誓言。

修真者用的是古语：“道之所存，生死相随！”

元素生灵用的是光谐频率：“光谐永存，盟约不灭！”

混沌种族用的是咆哮：“吼——！！！”

三种声音，三种语言，三种表达。

但意思是一样的。

翻译成通用语，就是：

“共存，或共亡！”

声浪如海啸，席卷整个星域。

连远处的混沌海，都为之震颤。

韩枫站在声浪的中心，闭上了眼睛。

泪水，终于流了下来。

不是悲伤。

是……感动。

因为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场战争的性质，彻底改变了。

不再是为了生存而被迫结盟。

而是为了彼此，主动选择并肩。

这是血的盟约。

这是火的誓言。

这是……文明真正的融合。

远处，苏婉站在观礼台上，看着韩枫的背影，也流下了眼泪。

但她笑了。

因为她知道，那个总是把一切扛在肩上的男人，终于……

不再是一个人了。

他有了可以依靠的战友。

有了可以托付的文明。

有了……真正的“家”。

仪式结束了。

但融合，才刚刚开始。

纪念碑上的火焰，将永远燃烧。

像希望。

像誓言。

像……所有牺牲者，注视后来者的，

永恒的眼睛。

第266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