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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青龙壁垒·时间的棋局(1/2)

当朱雀壁垒的维度夹缝中上演着情感与逻辑的无声革命时,青龙壁垒的时空战场上,风行云正在下一盘以光年为棋盘、以时间为棋子的棋。

这里的战场与其他任何战线都不同。没有战舰对轰,没有士兵冲锋,甚至没有明显的爆炸和火光。有的只是扭曲的光线、破碎的空间、以及时间流速异常造成的诡异景象:有的区域星光如蜗牛爬行,有的区域则快得像快进百倍的录像。

“时空褶皱系数达到警戒阈值,”副官盯着仪表盘上疯狂跳动的数值,“第七区的时间流速已经比基准慢三百倍,任何进入该区域的物质都会因为分子运动不同步而解离。”

风行云站在青龙壁垒的“时序观测台”中央,这是一个悬浮在虚空中的透明球体,内部没有任何设备,只有他一个人。他的双眼同时观察着三维空间和十一维时空结构,这是时空专精修士达到化神期后才能掌握的“全维度视界”。

“第七区……那是‘时序编织者-阿尔法’的领域。”风行云低语,“它在尝试制造一个时间停滞的囚笼,困住我们的主力舰队。”

他伸手在虚空中一点,面前展开一幅动态的时空拓扑图。图上,代表秩序军团“时序编织者”单位的银色光点,正在有条不紊地编织着一张覆盖半个星域的“时间网”。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节点,节点之间连接着无形的时间流通道。

“它们想干什么?”副官困惑,“就算困住我们的舰队,它们自己也进不去啊。时间停滞区域对所有存在都一样。”

“不是为了困住我们,”风行云摇头,“是为了……‘保存标本’。”

他放大图像,指向时间网的中心。在那里,一艘联军的重型巡洋舰正以极慢的速度移动——实际上,它已经几乎静止,从外部看就像被封在琥珀里的昆虫。

“看舰体表面,”风行云说,“有微弱的逻辑侵蚀痕迹。时序编织者正在向停滞的时间泡中注入秩序逻辑,试图从内部‘格式化’那艘船。等完成之后,它们会解除时间停滞,得到一艘完好无损但已被秩序化的战舰。”

副官倒吸一口冷气:“它们在收集我们的科技样本,学习我们的战术,然后……用我们自己的武器对付我们。”

“而且是用时间作弊的方式,”风行云冷笑,“但时间这玩意儿,从来不是谁都能随便玩的。”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时空的深层结构。作为修真界万年来唯一将时空之道修至大成的修士,风行云对时间的理解早已超越了简单的“快慢”概念。他知道时间不是一条直线,而是一片海洋;不是均匀的流水,而是有潮汐、有漩涡、有暗流的复杂场域。

“启动‘混沌时序共振器’,”风行云下令,“频率设定为……玄黄震荡第七谐波。”

“玄黄震荡?”技术官愣住了,“那是修真界上古时期用来‘扰乱天机’的禁忌阵法,会对周围时空造成不可预测的影响——”

“就是要不可预测,”风行云睁开眼,眼中闪过银色的时空道纹,“它们试图用逻辑计算时间,那我就给它们无法计算的时间。”

命令下达,青龙壁垒深处,一座古老的修真祭坛开始运转。这不是现代科技造物,而是从修真界圣地“昆仑墟”中发掘出的上古遗物——传说中曾用于调整天地时序的“混沌钟”碎片重铸而成。

祭坛周围,七十二位时空专精的修士盘膝而坐,齐声吟唱古老的时序咒文。他们的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振动时空结构,在虚空中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涟漪扩散,与秩序军团编织的时间网接触的瞬间,战场的时间结构开始崩溃。

不是简单的破坏,而是……“复杂化”。

第七区的时间停滞首先出现异常。原本均匀的、绝对静止的时间场,开始出现微小的“气泡”。在这些气泡中,时间以随机的速度流动:有的气泡里时间比外界快千倍,有的慢万倍,有的甚至开始倒流——虽然只倒流零点几秒,但足以造成毁灭性的因果紊乱。

那艘被困的重型巡洋舰突然震动起来。舰体的一部分处于时间快进气泡,迅速老化锈蚀;另一部分处于时间倒流气泡,损坏的部位开始“自我修复”(虽然修复过程混乱不堪);还有一部分依然停滞。

结果就是,整艘船在几秒钟内经历了从建造到毁灭的所有状态,最终因为结构应力彻底失衡而无声地解体,化作一团混合着崭新零件和古老锈迹的金属尘埃。

“时序编织者-阿尔法出现逻辑错误!”观测员兴奋地报告,“它的数据流紊乱,正在重新计算时间模型!”

风行云没有庆祝,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秩序军团的可怕之处就在于学习和适应能力。一旦时序编织者分析出混沌时序共振器的规律,它们就能进化出对抗手段。

果然,三分钟后,秩序军团改变了战术。

所有的时序编织者单位同时停止编织时间网,转而开始“同步”。它们的数据流开始以完全相同的频率振动,在战场中央制造出一个巨大的、稳定的“时间基准点”。

“它们在统一时间标准,”风行云皱眉,“想用绝对的时间秩序,压制我的混沌时间场。”

确实,随着时间基准点的确立,战场上的时间紊乱开始减弱。混沌时序共振器产生的气泡被基准点的引力“抚平”,时间重新变得有序——但这次是由秩序军团定义的“秩序时间”。

更糟糕的是,基准点开始向外扩张,像一个纯白色的光球,吞噬所经之处的一切时间异常。光球所到之处,连星光都变得笔直、均匀,像是用尺子画出来的。

“它们在将这片时空……‘格式化’,”副官的声音带着恐惧,“如果让那个基准点覆盖整个青龙壁垒,我们所有人都会被锁死在绝对均匀的时间流里,连思考的速度都会被标准化!”

风行云看着那个缓缓扩张的纯白光球,突然笑了。

“你们知道时间最讽刺的地方是什么吗?”他问,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长官?”

“时间最讽刺的是,”风行云抬起手,指尖开始凝聚银色的时空能量,“你越是想控制它,它就越是会以你意想不到的方式反抗。”

他的双手在虚空中划出一个复杂的轨迹。那不是任何已知的阵法或符文,而是一种更本源的、直接描绘“时间本身形态”的图案。

“时序编织者们以为时间是一条可以拉直、可以剪断、可以编织的线,”风行云一边绘制一边说,“但它们错了。时间是一张网,一个环,一个……迷宫。”

图案完成。那是一个自我嵌套、无限循环的莫比乌斯环,但环的每一个部分都在不同的时间流速中。

风行云将这个图案“推”向时间基准点。

图案与纯白光球接触的瞬间,发生了奇异的融合。不是爆炸,不是抵消,而是……光球开始“扭曲”。

它的表面浮现出风行云绘制的图案,然后图案开始生长,沿着光球的内部结构蔓延。光球不再是完美的球形,而是开始变形、折叠、自我嵌套。

“我在基准点内部植入了一个‘时间悖论’,”风行云解释,“一个永远无法抵达终点的循环。现在,这个基准点要维持自身存在,就必须不断计算如何走出这个循环。但循环是无解的。”

就像他说的,时间基准点开始“卡住”了。它依然在扩张,但扩张的速度变得极其缓慢,而且运动轨迹开始出现重复——它在绕圈。

更可怕的是,这个循环开始反向感染时序编织者单位。那些与基准点保持数据同步的单位,一个接一个地开始陷入同样的计算循环。

“时序编织者-贝塔失去响应!”

“时序编织者-伽马出现逻辑死锁!”

“时序编织者-德尔塔开始无限重复同一段计算!”

秩序军团的时空控制体系开始崩溃。

风行云没有停手。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秩序军团很快就会切断与基准点的链接,或者直接摧毁它。

所以他准备了第二步。

“所有时空专精修士,听我号令,”风行云的声音通过灵识传遍青龙壁垒,“布‘周天时序大阵’!”

这不是进攻,而是防守。七十二位修士同时催动修为,在青龙壁垒周围布下一层复杂的时空防护。这不是简单的护盾,而是一种“时空迷宫”——任何试图接近壁垒的存在,都会在时间流中迷失方向,可能前一秒还在千里之外,下一秒就回到了起点。

大阵完成的同时,风行云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我要进去,”他说,“进到那个时间基准点里面去。”

“长官,太危险了!”副官急道,“基准点内部的时间结构已经彻底混乱,您可能会被困在时间循环里永远出不来!”

“所以才要进去,”风行云平静地说,“时序编织者-阿尔法一定还在基准点内部,试图破解我的悖论。我要去……和它下一盘真正的棋。”

不等众人反对,他已经化作一道银光,射向那个扭曲的时间基准点。

在进入基准点的瞬间,风行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时间紊乱。

这里没有前后左右,没有过去未来。时间的流向像乱麻般交织,因果链断裂又重组。他看到自己的左手正在衰老,右手却还是婴儿状态;他看到自己的背影在前面走,而自己又在后面追;他甚至看到了……无数个可能的未来片段,像破碎的镜子般同时呈现。

但风行云没有慌乱。他修时空之道三百年,早已习惯了这种混乱。他的意识像一块锚定在风暴中的礁石,任凭时间乱流冲刷,岿然不动。

“找到你了。”他轻声说。

在前方——如果“前方”这个概念在这里还有意义的话——悬浮着一个纯银色的几何体。那是时序编织者-阿尔法,秩序军团中最高阶的时空控制单位。此刻,它的外壳上数据流疯狂闪烁,显然正在全力破解风行云植入的时间悖论。

风行云没有攻击。他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阿尔法面前,开始……布阵。

不是战斗阵法,而是一个“棋局”。

他用时空能量在虚空中勾勒出棋盘——不是平面的,而是四维的、随时间变化的动态棋盘。然后,他开始摆放棋子。

每一颗棋子,都是一段“时间片段”。

有的棋子是“过去”:玄武壁垒守拙真人道化时的光柱。

有的棋子是“现在”:朱雀壁垒月瑶投放情感记忆碎片的瞬间。

有的棋子是“未来”:无数种可能的战争结局,有的惨胜,有的惨败,有的……和解。

棋局完成,风行云看向阿尔法。

“来吧,”他说,“你不是喜欢计算最优解吗?那就算算看,这盘棋怎么下,才能得到一个……‘完美’的结局。”

阿尔法的数据流停滞了一瞬,然后开始疯狂计算。

它扫描整个棋局,分析每一颗棋子的时间属性、因果关联、可能性权重。它的计算能力远超人类,瞬间就推演出了三万七千种可能的棋路。

但问题来了:每一颗棋子都连接着真实的时间片段,每一步棋都会改变时间的流向,而时间的改变又会影响棋子的属性……这是一个无限递归的计算循环。

阿尔法陷入了困境。

它计算出了最优的第一步:移动那颗代表“守拙真人道化”的棋子,将其放置在棋盘的“牺牲区”,这样可以最大化利用这段记忆中的“守护意志”,增强己方棋势。

但它无法计算第二步。

因为一旦移动了那颗棋子,整盘棋的时间结构就会改变。其他棋子的属性会相应调整,因果链会重组,新的可能性会出现……而它必须在移动的瞬间,重新计算整个棋局。

但重新计算需要时间,而移动棋子本身就在改变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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